回國的飛機落地時，天已經暗了。
陸沉開車來接，月不晚坐在後座，墨無妄坐在旁邊。兩人之間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從緬甸回來，月不晚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說“晚晚”時的語氣，喊“妄哥”時的心跳，還有那條被子壘的分界線，被踹到不知哪里去了。
看了他一眼，他只是看著窗外，側臉冷，線條分明。
車子停在墨氏莊園門口，管家迎出來說客房已經準備好了。
月不晚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他在倉庫里以一敵十的畫面——子彈過手臂，鮮滲出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強迫自己別想了。
深夜，房門被敲響了。
不是普通的敲門，是那種整個人靠在門板上、急促而沉重的敲法。
月不晚披上外套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外出許久的墨無妄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黑睡袍松垮垮地掛在上，領口大敞，面紅，呼吸急促。
猛地拉開門：“妄哥？你怎麼——”
話沒說完。
他抬起頭看著，那雙桃花眼里沒有往日的冷和疏離，而是燒著一把火。暗沉，滾燙，像是巖漿在眼底翻涌。
他看了一眼，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手扣住的腰，把推回了房間里。
門關上了，被在門板上，後背著冰涼的木門，前是他滾燙的膛。然後他吻了下來。
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帶著侵略的、攻城略地般的深吻。
他的很燙，舌尖撬開的齒列，卷著的舌頭糾纏。氧氣在一點點離，的腦子像是被攪了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了。
手不知什麼時候從的腰到了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游走，每經過一都留下灼熱的溫度。
麻麻的覺像是電流從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了，整個人靠著門板往下，嚨里溢出一聲輕哼。然後又是一聲。
“嗯……”
月不晚猛地清醒過來，不對，他的狀態不對。他上燙得嚇人，呼吸急促，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在被什麼力量驅使著。
月不晚手捧住他的臉，拇指過他滾燙的顴骨，聲音帶著息從兩人纏的間出來。“妄哥……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墨無妄的作停了，他把臉埋進的頸窩里，額頭抵著的鎖骨，呼吸又重又急，滾燙的氣息噴在的皮上，燙得微微發抖。
“酒里……被下了東西。”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月不晚的心沉了下去。
“怎麼辦？要不我給你找一個……”的話還沒說完，墨無妄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瞇了起來，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不需要。”
他從上撐起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深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的聲音得很低。然後他掏出手機撥了陸沉的號碼。“醫生過來。”
月不晚靠著門板，心跳還沒有平復。看著他那副強撐的樣子，服凌，睡袍帶子松了，出大片膛，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明明已經忍到極限，卻還是放開了。
月不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的聲音很輕。
墨無妄看著，那雙桃花眼里雖然還燒著火，但深有一片清醒的、篤定的。
“晚晚，我還沒糊涂到認錯人。”
月不晚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中藥了，但不是認錯人才來找的。他來找是因為，是他想要的人。
深吸一口氣，轉走向梳妝臺。
靈可解百毒。
把1滴靈全部倒進一次杯子里，又加了半杯靈泉水轉遞給墨無妄。
“我有特效藥。就是有點疼，你要忍住。相信我，撐過來就好了。”的聲音很穩。
墨無妄低頭看著那杯瑩白的，又抬頭看了看。
那雙桃花眼里有一種說不清的，不是疑問，不是審視，而是信任。
他沒有問這是什麼，一飲而盡。
“如果出現污垢，那是正常現象，沖洗干凈就好了。”月不晚補充道。
“好。”墨無妄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轉走進了浴室。
門關上了，水聲響起。
月不晚靠在梳妝臺邊，攥著空杯子的手指微微發抖。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睡皺的，他的手掌留下來的還殘留在皮上。領口下面約可見幾點紅痕。拉了拉領口遮住，然後臉紅了。
浴室里傳來一聲抑的悶哼，是墨無妄的聲音，他在忍。
月不晚咬了咬，走到浴室門口，著門板聽了聽，水聲還在繼續。沒有別的靜了，靠著門板慢慢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等著。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浴室的門開了。
熱氣從里面涌出來，月不晚抬起頭，愣住了。
墨無妄站在門口，只圍了一條浴巾在腰間，頭發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膀上。
他的材見過，但此刻——更飽滿結實了，腹的線條更深更利落，每一塊都棱角分明。皮上有一層被熱水沖過的淡，鎖骨、手臂、腰腹的線條流暢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
那雙桃花眼在熱氣的氤氳中顯得格外深邃妖冶，周的氣質多了一種凌厲的、不容侵犯的威。
但他看起來有些狼狽，微腫，脖子上有幾紅痕，像是被誰啃過——自己留下的。
月不晚的目落在他脖子上的痕跡上，臉一下子紅到了耳。趕移開視線，然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兩個吻痕，咽了口唾沫。
“還看？”墨無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沙啞和無奈的笑意。
月不晚猛地低下頭，心虛得要命。“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好一點。”
墨無妄走到床邊坐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張開又合攏。那灼熱已經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和力量。
視力比之前清晰了，窗外的樹葉紋路每一都看得清清楚楚。聽力也靈敏了，走廊盡頭的電梯聲、樓下人的走聲音，全部涌進耳朵里。
浴後從里排出的那層灰黑污垢被熱水沖掉了，皮變得比之前更，連以前訓練留下的舊傷疤都淡了許多。
晚晚給他喝的東西，不是凡品。他沒有問，不想說，他就不問。
月不晚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他的每一個作都像慢鏡頭在眼前回放，知道自己該移開視線的，但眼睛不聽話。墨無妄抬起頭看著。
“看夠了嗎？”角微微勾起。
月不晚猛地轉過去，耳朵紅得能滴。
“我、我去給你倒杯水。”還沒邁出一步，手腕被握住了。
的被輕輕一拉，整個人跌坐在他邊。他沒有松手，那雙桃花眼看著。很，睡外面披著外套，頭發散在肩上，臉上還有沒褪盡的紅暈，微微腫著，脖子上也有痕跡——是他留下的。
月不晚注意到他的目，下意識抬手了自己的，又了自己的脖子，想起剛才那些畫面。的臉徹底燒了起來，連呼吸都覺得燙。
“妄哥，你……你記得剛才的事？”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墨無妄看著，眸漸深：“記得。”
月不晚的臉更紅了，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鈴響了，是陸沉帶著醫生到了。墨無妄松開的手腕，站起來去開門。
月不晚坐在床邊，聽著門外陸沉焦急的聲音和墨無妄平靜的回應，然後聽到了“不用了，已經沒事了”。
門關上了。
墨無妄走回來，手里拿著一張黑的卡。
他在面前蹲下來，把卡放在手心里。那雙桃花眼平視著，聲音低沉而鄭重。
“里面有二十億，你隨便花，就當是謝禮。”
月不晚低頭看著手心里那張黑卡，二十億。
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角都不下去：“謝、謝禮？你也太客氣了。”
墨無妄看著那副財迷的樣子，角微微勾起。
“謝你救了我，也謝你——”
他沒有說下去，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明天見，晚晚。”
門關上了。
月不晚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心里那張黑卡，又抬頭看了看關上的房門。拉過被子把自己裹一個蠶蛹，在床上滾了兩圈。二十億。
二十億！可以買多資？夠把空間填滿好幾次了。
笑了幾聲又突然停住了，猛地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口——睡皺的，領口敞著，鎖骨和口有好幾紅痕。出手指了自己的還有點腫。
想起他吻的時候，他的手上的時候，他說：“晚晚，我還沒糊涂到認錯人”的時候。
月不晚把臉埋進被子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對他也有覺。
不是抱大的那種，是心跳加速、耳紅面赤、腦子里全是他。
翻了個，把被子踢到一邊。明天還要上班。關燈閉上眼睛。
過了不知道多久，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了自己的。不疼了，但那種麻麻的覺，還殘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