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晚在廚房里燉湯的時候，心里一直掛著客廳里那個被撲過又忘記藏的盒子。關掉火，了手，探出頭往客廳瞄了一眼——墨無妄正端著湯碗低頭喝湯，沒有注意。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旁邊，手去撈那個被墨無妄扔在沙發上的東西。
的手指剛到那個東西，一只修長的手從旁邊過來，先一步把它拿走了。月不晚抬起頭，墨無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湯碗，正拿著那個東西，低頭端詳，表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要的品。然後他把它裝回了盒子里，蓋上蓋子。
“不要用這個，不舒服，我給你丟了。”
月不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整個人像被點著了。“我都說了我不用了！你不要誤會我！”的聲音拔高了，又窘又急，手去搶那個盒子，“我自己丟！”
墨無妄把盒子舉高了，踮起腳尖都夠不著。急了跳起來去搶，腳下一踩到了地上散落的快遞盒，整個人往前栽去。墨無妄的另一只手穩穩地攬住了的腰把攔腰截住，但沖過來的力道太大了，他重心不穩，兩個人一起向後倒去。他先著地，後背撞在沙發上，整個人撲在他懷里。
空氣凝固了。月不晚的臉頰著他的口，鼻尖聞到了一淡淡的冷松香。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燙了一樣僵住了，不敢也不敢抬頭。頭頂傳來一聲悶哼，低沉又抑。墨無妄的手還搭在的腰上沒有松開，他的繃了，呼吸重了幾分卻沒有推開。月不晚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墨無妄低頭看著微微挑眉，聲音帶著一沙啞的笑意：“晚晚，我知道你很急，但這種投懷送抱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太別致了？”
月不晚猛地從他上撐起來坐到沙發的另一頭，整個人一團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你太壞了，你還笑話我……”
墨無妄看著那副又氣又窘的樣子，頭發了耳朵紅得明，整個人得像只炸的貓。他手在頭頂輕輕了一下：“好了，不笑了。”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明顯還在笑，“晚上顧念念約了唱K，我正好介紹兩個朋友給你認識。去不去？”
月不晚從膝蓋里抬起臉，眼眶紅紅的瞪了他一眼：“去。為什麼不去？我還要多吃點，吃窮你。”
墨無妄角勾起，站起來拿起那個盒子：“我先去丟垃圾。”
“我自己丟！”
“你已經踩過盒子了，走路都不穩。我來。”
月不晚捂著臉不想看他了。
晚上八點，KTV包廂。
顧念念已經在了，看到月不晚推門進來就撲了上來：“姐姐！那幾套服你試了沒有？合不合？”月不晚說回頭穿給你看，顧念念笑得眼睛彎彎的把拉到沙發上坐下。包廂里還有幾個人——沈既明坐在點歌臺旁邊，顧衍之靠在沙發上喝茶，林鋒換了一休閑裝坐在角落，還有一個月不晚沒見過的年輕男人，穿著白衛戴著棒球帽。
“姐姐，這是謝九安，職業電競選手。”顧念念介紹。月不晚跟他打了個招呼，目落在林鋒上：“林教練？你怎麼在這兒？”
林鋒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是墨哥的兄弟，跟他認識十幾年了。倒是你——原來你是墨哥的書？之前在武館你怎麼不說？”
“你也沒問啊。”月不晚攤手。
沈既明湊過來笑嘻嘻地說：“上次林鋒說收了個天才學員，力氣大得驚人長得跟天仙似的，我們還以為他吹牛。結果他說的就是你啊！”他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金剛芭比啊？”月不晚角了。墨無妄的目淡淡地掃了過去，沈既明立刻閉了，做了個封的作回點歌臺旁邊。
林鋒接過話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可是我最得意的學員了，現在跟我打都有來有回的，進步神速。”他頓了頓，“對了月不晚，你有空可以跟墨哥對打練練實戰。他可是軍中特種兵出，兵王中的兵王，懂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跟他打幾場你進步會更快。”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轉頭看著墨無妄：“妄哥，你會玩槍嗎？”
墨無妄挑眉看：“你想學？”月不晚點頭如搗蒜：“想！特別想！”墨無妄的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下次帶你去個地方。”
顧念念坐在旁邊聽完這段對話，忍不住問了一句：“姐姐你學這個干什麼？練武好辛苦的。”月不晚端起果喝了一口，語氣雲淡風輕：“保護自己，防狼用的。”顧念念看著那張絕的臉和認真的表，沉默了片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很有必要。”沈既明笑出了聲，墨無妄的角也彎了一下。
顧念念推了推月不晚的胳膊，又指了指墨無妄：“姐姐，讓墨哥唱一個唄！他唱歌可好聽了，平時都不唱的！”沈既明立刻起哄，顧衍之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角帶著一看好戲的笑意，謝九安把棒球帽一轉吊兒郎當地說：“墨哥，來都來了不唱一首說不過去吧。”
墨無妄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看著這些人起哄，然後轉向月不晚：“你想聽什麼？”
月不晚愣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在點歌臺前翻了一會兒，點了一首黑桃K。前奏響起的時候低沉的鼓點震得包廂的地板都在微微發，沈既明吹了個口哨，顧念念把另一個話筒塞進月不晚手里。
“姐姐你也唱？”
月不晚接過話筒站起來，墨無妄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另一個話筒走到邊。
屏幕上歌詞亮起，月不晚先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沙啞，像是在午夜的街頭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黑的風，吹過沉默的城，你眼中的暗涌，是致命的邀請。黑桃K，翻轉在指尖，賭上所有的命運——”
顧念念的張大了。沈既明的眉挑了起來。月不晚唱歌時不再是那個溫溫的古風，而是帶著一種凌厲的、侵略的。
墨無妄的聲音接了進去，低沉富有磁，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弦被緩緩拉。
“我在黑暗中睜眼，看見你燃燒的廓。賭一把，敢不敢——把你的手給我。”
兩個人的聲音纏繞在一起，像兩把鋒利的刀在夜中撞出火花。月不晚轉過看著墨無妄，角微微勾起，唱出了最後一句，聲音帶著一種挑釁的、篤定的笑意：“黑桃K，是你的王牌——今晚，你逃不掉了。”
墨無妄低頭看著，那雙桃花眼里映著屏幕的，灼灼發亮。他沒有再唱，就那樣看著，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顧念念的尖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太好聽了！你們倆合唱簡直絕了！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沈既明鼓掌鼓得手都紅了：“墨哥你這深藏不啊！平時你唱你從來不唱，今天月書在你倒是開口了！”顧衍之推了推眼鏡角微揚，謝九安把棒球帽摘下來扇了扇風說“牛”。
月不晚還握著話筒，手指微微發燙。墨無妄站在邊，高大的影將籠罩在一片暖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在看。月不晚趕移開視線端起果一飲而盡。完了，心跳又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