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芙醒來時，不知時辰幾何。
周遭皆是靜悄悄的，似乎晚宴已經結束了，竹管弦的熱鬧聲也寂靜了。
男人的軀還在上，讓有些不上氣，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沈靜芙驚一聲，趕忙將上屬于男人的重量推開。而後到角落，抱住膝蓋。
蕭錚還在睡著，沒有醒，他壯的上赤著，後背上有些痕。
沈靜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甲，又把腦袋埋進膝窩。
低聲啜泣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是準太子妃，而且正是陛下親自賜的婚，眼下全都了套了。
不行，不能留在這里，沈靜芙了眼淚，從一旁撿起自己破了的裳，胡地披上，而後匆匆離開。
下榻時，踉蹌了下。
是第一回，整個人都像被拆過重組。
沈靜芙咬了咬牙，倉惶逃離。
渾糟糟的，往晚宴之所走，在路上撞上了綠玉。
綠玉正在找，神匆忙，見如此狼狽，嚇了一跳。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了你？！”
沈靜芙咬住，搖了搖頭：“什麼時辰了？”
綠玉急得要哭了，趕把手上的大氅給沈靜芙披上，扶住先行離開。
“宴會剛剛結束，表小姐被太子殿下走了說話了，夫人見小姐還沒回來，讓奴婢過來找小姐。”
沈靜芙疲憊地閉了閉眼：“我們先走吧，你跟娘說一聲。”
眼下這副樣子絕對不能被母親看見，更不能被別人看見，否則的名聲，沈家的名聲都要毀于一旦。
綠玉點頭：“奴婢先送小姐上馬車，再去跟夫人說小姐不舒服，先行回去了。”
綠玉送沈靜芙上了馬車，才打發一旁的小黃門去告訴林夫人。
林氏聽罷這話，出不悅的神：“靜芙這孩子是越發不懂事了，這樣的場合半途離席不知道跑哪去了，結果現在連個面都不，就說不舒服先回去了，把我們撂在這兒。”
一旁的林月珍正被太子送了回來，聲開口：“姑母，你別生氣，說來也是我不對，是我惹表姐生氣了。先前……我不該和太子殿下說話的，讓表姐瞧見了，表姐面上有些不高興。”
林月珍正是林氏的侄，沈靜芙的表妹。如今住在沈家，跟隨林氏出來際。
蕭時慕跟在林月珍後，不屑道：“月兒，這怎能怪你呢？有什麼不高興的，憑什麼不高興？”
蕭時慕想與沈靜芙退婚，正是為了林月珍。
原本他與沈靜芙的婚事他也沒什麼異議，誰知道婚事剛定下沒多久，他就認識了林月珍，發現與林月珍投意合。
偏偏這樁婚事是父皇金口賜，他與父皇委婉提過幾次想退婚，都被父皇駁回。
蕭時慕就更討厭沈靜芙了，他又不喜歡，還非得占著這個太子妃的位置。若是知識趣，就該自己去退婚。
反正蕭時慕是不會娶沈靜芙的，別做太子妃的春秋大夢了。
林月珍聽他這麼說，楚楚可憐道：“太子殿下別這麼說，表姐畢竟與太子殿下有婚約，是我……橫一腳，令太子殿下和表姐為難了。”
林月珍說著，拿帕子了眼淚：“太子殿下也不要為月兒和表姐生出矛盾，日後殿下和表姐了親，再讓月兒進門做個側妃就是。哪怕沒名沒分，月兒也愿意跟著殿下，只要能留在殿下邊就好。”
蕭時慕聽林月珍這麼說，心中愈發憐惜，他保證道：“月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沒名沒分跟著我，這太子妃之位只能是你的。”
林月珍含脈脈看向蕭時慕：“有殿下這句話，月兒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蕭時慕趕打斷的話，不許說死不死這樣的話。
二人又依依不舍地說了幾句，這才分別。
林氏帶著林月珍離開，坐上回程的馬車。
到了馬車上，林月珍便依偎進林氏懷里，十分親近的樣子。
“阿娘，你說太子殿下真能娶我做太子妃嗎？他說和陛下提了好幾次，陛下都生氣地不許他再提這事。萬一太子殿下搞不定陛下，那豈不是我真要去做側妃，讓沈靜芙做正妃？”
林氏摟住林月珍，如珍如寶的樣子：“那就想辦法，讓沈靜芙做不了太子妃。總有辦法的。”
林月珍笑了起來：“我知道阿娘心里只有我，肯定會幫我的。”
林氏：“當然了，雖然你們倆都是我肚子里出來的，可怎麼能跟你比？”
原來這林月珍并非林氏的侄，而是林氏的私生，與沈靜芙同母異父，皆是林氏所出。
林氏并非林家親生，而是林家收養的孩子，當年與兄長有，卻不被爹娘準許，反而非要嫁給沈明。
沒法子，只能聽從。
後來爹娘先後病故，回家探親，與兄長的意再難抑制，便有了林月珍。
林月珍記在兄長名下，名義上是林氏的侄。
而沈靜芙呢，當年出生時便讓林氏難產，吃了不苦頭。林氏不喜歡沈靜芙，心里只偏林月珍，每年都要把林月珍接過來住些日子。
到林月珍十四歲時，更索讓林月珍長住在府里，帶出去際，為尋一個好姻緣。
京城里最好的姻緣，那自然是太子了。
偏偏陛下下旨，把沈靜芙賜婚給太子。
林氏便與林月珍決定從太子手，先迷太子的心智，把這婚事奪過來。
——
沈靜芙回到靜思居，綠玉不敢耽誤，把其他丫鬟都打發了出去，讓們備熱水沐浴。
綠玉解開大氅，心疼地看著沈靜芙：“小姐，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宮宴上欺負你？簡直無法無天！”
沈靜芙垂下睫羽，疲憊地撐住額角，苦笑一聲。
那人……確實可以無法無天，他便是天，他便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