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好遠，林月珍的心還跳。
方才那侍衛太過可怕，好像再往前一步，就要拔刀砍似的。
林月珍到底是個閨閣小姐，豈能不害怕刀劍和殺氣？
被婢扶住，拍了拍心口。
心中又生出些許狐疑，這沈靜芙不過是在這兒給太後娘娘祈福，這些侍衛怎麼守得這麼？
但林月珍也沒多想，只是當這是陛下對未來太子妃的保護。
心中又沮喪起來，如此一來，就不能實行自己的計劃了。
可一時又想不到什麼好辦法能解決此事，只得帶著婢回了家。
林氏問起林月珍況如何，林月珍氣呼呼地開口：“阿娘，我連面都沒見到。”
“沒想到本不住在靈山寺，而是住在山後的別院里。那院子里陛下竟還派了懸劍司的人保護，那些侍衛兇得要命，我不過往前走一步，他就拔刀了。嚇得我都了。”
林月珍喝了口茶，又埋怨沈靜芙：“沈靜芙也是，我好心好意去看，竟然不肯見我。”
林氏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況，只好安林月珍：“算了，月兒，現在不，就等從靈山寺回來。”
林月珍哼了聲：“也只能這樣了。”
又讓人去打聽太子殿下的消息。
太子那邊，這幾日一直在東宮里待著，不能出去，心里也著急得很。
可那天蕭錚的態度讓他害怕，他也不敢再做什麼事怒蕭錚，只能老老實實地做些正事。
想著等過兩天父皇消了氣，再說幾句好話。
蕭時慕心里也想著林月珍。
——
夜又有些深了。
蕭錚還未睡，他理完手上的奏折，站起。
已經有幾日沒見沈靜芙了。
這兩日的確有些忙，不開。
高無為又進來勸蕭錚休息，蕭錚問起高無為蕭時慕的事，“太子這幾日老實些了？”
高無為笑答：“回陛下，太子殿下這幾日已經收了心，只在東宮里認真修養心，未曾出去，也沒有再與那林姑娘見面了。”
蕭錚輕哼一聲：“他還算聽話。”
高無為：“太子殿下一向很聽陛下的話的。”
蕭錚又冷笑一聲：“他那是怕朕，沒出息。”
高無為不知怎麼接話，只好沉默。
蕭錚走出大殿，從廊下看向面前的皇城，從他登基至今，已經十五年了。
這十五年來，蕭錚自認為做皇帝做得不錯，百姓安居樂業。他沒有愧對先帝的期待，也沒有愧對祖宗的基業。
“高無為，你說，以太子的資質……”蕭錚後半句沒說出來。
他想說以太子的資質做皇帝，會不會太平庸了？
到時候太子能治理好這個國家嗎？
到時候如果祖宗基業到他手里，會不會被毀掉？
蕭錚又一次對太子有點失。
他不明白，為什麼是他親生的兒子，卻一點都不隨他。
太子弱怯懦，也不夠聰明，除了生在皇後肚子里，似乎完全沒有可取之。
蕭錚撐在欄桿上，到夜風襲來，心中竟有些失落。
他多希他能有一個更優秀的太子，能讓他不必心這些事。
除了太子，其實他還有另外兩個兒子，二皇子和三皇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比太子好點，但還是不夠優秀，至達不到蕭錚的標準。
這些話，高無為可不敢接，只能說：“陛下正值壯年，不用擔心這些。”
蕭錚輕笑了聲：“你不用哄朕，朕到底是老了，不可避免地老了。”
年齡是無法逆轉的東西。
蕭錚撐著漢白玉雕欄，想到了沈靜芙。
前幾日，他還驗過年的滋味，在上。
蕭錚掌心一陣發燙，只覺得從心底冒出一難以制的覺。
他輕吸了口氣，閉上眼。
這毒發作得還真是時候。
這時候已經太晚了，他若是此時出宮，必然會引起一些猜測。
蕭錚在心里權衡著，試圖靠自己抑下去。
但是他試了試，發現做不到。
高無為看出他臉變了，忙不迭上前一步：“陛下，可是發作了？”
“奴才去準備……”
蕭錚結一滾，攔住高無為：“不用，這樣大張旗鼓，明日定然會被人懷疑。”
高無為著急：“可……那怎麼辦？”
蕭錚說：“朕用輕功趕路，這樣更快，也更蔽。”
高無為嚇了一跳：“陛下，這可使不得，您怎麼能一個人去，萬一出什麼岔子，奴才可擔待不起啊。”
蕭錚已經做了決定，高無為知道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
已近子時，蕭錚的影穿梭在宮墻之上，迅速移。
他很快便趕到了別院，縱一躍，便闖進其中。
被懸劍司的侍衛發現了。
“是朕。”蕭錚點明份，讓他們不要聲張，安靜退下。
他們認出蕭錚，應聲而退。
蕭錚已經有些支持不住，扶住廊柱，縱一躍，跳進室。
沈靜芙已經休息。
已經換了寢，沐浴過，熄了燈，在榻上躺下。
綠玉在床下睡著，守著。
沈靜芙翻了個，哪怕過了幾天了，還是不太喜歡這里的床榻，沒那麼快睡。
睡不著，就容易胡思想。
沈靜芙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蕭錚了。
著自己頭發，咬輕嘆。
記得陛下說過，為期一個月的時間，需要來解毒。
一個月，不知道能有幾回。
陛下發作想必也是幾天才一次，數著手指算了算，發現也沒幾次。
太短暫了。
那天的一切還像一場夢一樣，縈繞在沈靜芙心頭。
時不時就會拿出來回味一番。
正在這時，沈靜芙聽見了一聲輕微的靜。
正晃著神，下一瞬，便被一道好大的影籠住。
鋪天蓋地而來的男人的氣息襲來，堵住了的。
沈靜芙嚇了一跳，下意識推拒。
而後聽見耳畔帶著息的低沉嗓音：“芙兒，是朕。”
沈靜芙這才放下心來。
“陛下怎麼這時候來了？”
都這麼晚了，他怎麼進來的？
蕭錚埋頭在脖領與口胡親吻，沒有回答。
沈靜芙咬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綠玉就在不遠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