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哪里有什麼關系呢？
沈靜芙苦笑。
于陛下而言，是未來太子妃，也只是未來太子妃。
亦或者，結束之後，陛下不會再讓做這個太子妃的。
陛下怎麼會容忍為未來的太子妃呢？
到時候，甚至只能為一個臣子的兒。
這麼想著，心里竟覺得細細地疼。
如今陛下待好，恐怕也不過是補償。
沈靜芙慢慢伏在榻上，眼中忍不住地沁出眼淚。
不想哭的，但是又忍不住。
這本就是虛妄的，著一個虛妄的人。
沒關系的，本來也沒想過嫁給太子，沒想過以後能和陛下有什麼關系。
這本來就是所期待的，不是嗎？
為何會這麼傷心呢？
沒關系的，至有過這麼一些虛妄的，也足夠了。
綠玉回來時，就看見自家小姐伏在榻上，似乎心不好。
綠玉不知道為什麼心不好，綠玉倒覺得避子湯好的，這樣一來，小姐不用再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萬一真有了孩子，那才是壞了大事了。
“還是陛下想得周到，要不然小姐真有了孕，那傳出去定會被人非議。”
沈靜芙聽著綠玉的話，心中還是一陣悲涼。
知道，當然知道。
可是，可是。
綠玉說完，才聽見沈靜芙的啜泣聲。
綠玉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沈靜芙搖搖頭：“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隨意編了個借口。
綠玉安：“沒事的小姐，快了，再有半月咱們就能回家了。”
綠玉又道：“只怕小姐這一走，回到家不知道又是什麼樣子了。家里只怕都沒有小姐的位置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說這些只怕小姐更傷心了，綠玉連忙岔開話頭：“小姐，陛下送了好多書過來，不如你看看，有沒有你想看的？”
沈靜芙了眼淚，也不想讓自己失態太久，應了聲好。
綠玉扶起來，打開了那箱子。
那些書都保存得很好，雖然不是新書，但除了看起來有些些舊，沒什麼別的問題。
沈靜芙看了看，發現這些書種類繁多，從經史到詩詞，竟都有。
從中挑了一本詩詞著，翻開一頁，映眼簾的就是幾行遒勁有力的筆跡。
是蕭錚看過之後寫下的。
沈靜芙手那幾個字，心里又生出一種悲傷而甜的心。
仿佛能過這幾個字，想象到從前的蕭錚看這本書時是什麼樣子。
看起來，陛下那時候應當很年輕意氣。
而如今，已經沉穩許多。
沈靜芙又往後翻看，愈發生出一種，恨自己生得太遲的心。
倘若出生得更早，能與陛下同齡，或許……
或許就能有機會為陛下的人，離陛下更近。
可這種事是天下最無可逆轉的。
他們之間橫亙著二十年的差距，誰也無法過。
沈靜芙便拿出了那一本，翻看下去。
迫切地想汲取更多，關于蕭錚的過去。
那個不曾見過的，年時的蕭錚。
——
皇宮。
蕭錚剛陪太後用過午膳，正要離開，被太後攔了下來。
“皇帝，你很久沒陪哀家散步，今日便陪哀家出去走走吧。”
蕭錚沒有拒絕，陪著太後去花園散步。
太後問起：“你上次要找的那宮可找到了？”
太後也知道這事，雖說有些荒唐，但太後覺得，這也說明皇帝還有寵幸人的心思，不至于出現什麼問題。
蕭錚沒想到太後會問起此事，道：“還沒。”
太後有些詫異：“哦？竟還沒找到？”
蕭錚笑了笑：“罷了，兒子想著，許是不想出來認領，既如此，兒子也不必強人所難，就這樣吧。”
太後嘆氣：“那倒也怪了，若是出來認了，你定會給個名分，從此便不必再做宮伺候人了。這樣的機緣竟不要？”
蕭錚想到沈靜芙，但笑不語。
太後道：“罷了。不過你後宮的確可以添幾個新人了，你若是想，便禮部準備選秀。”
蕭錚道：“兒子沒這心思，母後別心了。”
二人繼續往前走，太後看了眼蕭錚，又道：“前兩日淑妃來給哀家請安，陪哀家說了許久的話。淑妃這孩子，倒是個不錯的。生的五皇子，也教養得不錯。年紀雖小，但已經有模有樣了。”
蕭錚沒說什麼，妃嬪孝敬太後也是理所應當的事。至于五皇子，蕭錚對他的印象不深。
“兒子改日去看看五皇子。”
太後：“好。你是該跟幾個孩子更親近些，你除了是一國之君，也是他們的親爹。”
蕭錚嗯了聲。
太後看了眼不遠，道：“哀家走得有點累了，咱們去亭子里歇歇。”
蕭錚扶著太後，點頭。
剛一走近亭子，就看見亭子落下幾道紗簾，而後從飄飛的紗簾之中，走出一個人影。
是淑妃。
特意穿了從前為蕭錚跳舞時常穿的服，求了太後，今日在這里等著蕭錚過來。
太後見狀，道：“哀家就先回去了，皇帝，你和淑妃好好敘敘舊。”
太後功退，留下蕭錚一個。
蕭錚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人，有些不悅。
大張旗鼓跑去太後跟前獻殷勤，就是為了讓太後把他騙過來。
他記得淑妃的舞是跳得好，年輕時也曾為淑妃心過。但如今再看，卻心如止水，心里竟沒有一波瀾。
蕭錚看著淑妃的影，腦子里想的，卻是沈靜芙。
沈靜芙看起來很端莊典雅，不知道若是跳起舞來，會是什麼樣子？
他挲著指腹，角微勾。
淑妃看見了蕭錚的笑，以為蕭錚這是對有所，跳得愈發賣力。拋出水袖，原想跟蕭錚調，可蕭錚卻沒有手接住水袖。
淑妃頓時有些尷尬：“陛下……”
蕭錚嘆了聲：“好了，別跳了。朕還有點事，先走了。”
蕭錚就這樣走了。
淑妃看著他的背影愣住，今天特意打扮得這麼，陛下竟然一點都沒被打嗎？
難道陛下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