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婚約，當真還要繼續嗎？
太子已多次表明他不喜歡沈靜芙，要求解除婚約。若是當真二人了婚，日後會過得幸福嗎？
蕭錚了眉心，可是他親自下旨賜的婚，君無戲言，又能以什麼借口撤銷？
更何況，沈靜芙自己呢？
若是想做太子妃呢？
他曾許諾過沈靜芙，此事了結後，有什麼心愿他都會答應。
蕭錚輕嘆一聲，決定還是暫且不想這事。
只是想起了沈靜芙，心里便又泛著，想去見。
可昨日才剛在那兒虛度了一整日，今日再去，便太過了。
且等過兩日吧。
——
沈靜芙這幾日都在看書，一本又一本地看著蕭錚曾讀過的那些書，一頁又一頁，一天又一天，時間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得這樣快。
沈靜芙合上手中的書，又看完了一本。
手邊的書已經堆了好幾本，從這幾本書里，仿佛沉浸在蕭錚的過去里。
從那些批注里，拼湊出過去的蕭錚。
過去的蕭錚，是骨子里很張狂的人，時常會寫出一些很狂傲的話語。
但那些話卻并不顯得自負，只有自信。
……
而多年之後，沈靜芙仿佛與那個過去的蕭錚隔空對話，想告訴那個過去的他，他的確做到了。
他是個好皇帝。
沈靜芙眼前浮現出現在的蕭錚的樣子，又在另一邊想象著，從前的蕭錚是什麼樣子。
出生時，蕭錚便已經二十歲了。
無法見到二十歲以前的蕭錚。
沈靜芙不想到了蕭時慕，太子與陛下年輕時的樣子長得像嗎？
其實太子的皮囊是好看的，放在京城一眾年輕的兒郎里也是出眾的，白凈斯文，風度翩翩。
從前沈靜芙便聽不人夸贊過太子的樣貌。
但沈靜芙卻覺得，太子太了。
似乎與蕭錚的氣質差太多。
即便是年輕時的蕭錚，想象中也定然不是太子的模樣。
沈靜芙微微抿，輕嘆一聲，收起思緒。
坐得太久，有些疲憊，起走了走，舒緩筋骨。
推開窗，便看見那幾棵桃花樹的花已經落了個干凈，只余下一樹綠油油的葉子。
沈靜芙不有些恍惚，時間竟過得這樣快嗎？
推開門，走進庭中，仰頭看向頭頂的樹。
枝葉繁茂，想來會長得很好。
正走神時，後忽地傳來了腳步聲。
沈靜芙的心陡然一跳，生出一種劇烈的歡喜和期待。
是想象的那個人嗎？
沈靜芙抑住緒，正回頭。
那高大的影走近了，將籠住。
磁的嗓音響在頭頂：“在看什麼？”
正是所期待的那個人，悉的好聽的聲音落在耳朵里，仿佛連耳朵也起來。
沈靜芙微微垂眸，回答他的話：“桃花謝了。”
蕭錚說：“明年還會再開。”
沈靜芙沒有接話。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明年桃花還會再開，但已經不是今年的花了。
而明年的花，也未必能再看到。
明年，遙遠的明年，甚至不知自己會在何。
細的脖頸微微低下去，蕭錚看著，很想手一。
他說：“明年花開之時，朕與芙兒亦可回來看。”
沈靜芙的心為他這一句泛起圈圈漣漪。
回看蕭錚。
他眸沉靜，正灼灼盯著。
“臣，參見陛下。”
“陛下，君無戲言，這話臣可會記著的。”沈靜芙說。
只是心里還是止不住生出悲傷。
哪怕記著，哪怕用君無戲言這樣的話來約定，似乎也沒有用。
明年……他們又能以什麼份回來看這里的花呢？
到時候，他們份早都變了，不可能再是從前的心境。
即便如此，沈靜芙還是忍不住要這樣與他約定。
哪怕這只是特定境里的沒有用的約定，也會讓覺得歡喜。
仿佛能有個奔頭。
蕭錚輕笑一聲：“當然。”
沈靜芙亦跟著笑。
蕭錚問：“先前朕說過的，許你的心愿，你可曾想好了？要什麼。”
沈靜芙搖頭：“臣不知道。”
蕭錚道：“你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沈靜芙還是搖頭：“名利地位，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臣對它們并無求。臣想要的東西……太貪心了。”
蕭錚饒有興致：“哦？你想要什麼？”
沈靜芙卻仍搖頭：“就連陛下也給不了。”
蕭錚笑了聲：“有什麼東西，竟是朕也給不了的？”
沈靜芙抬手，指尖輕輕過那綠的樹葉，輕聲開口：“臣想要的……是。”
的心隨著這一句話而抖。
竟說出來了。
不敢看蕭錚的眼睛和表，害怕從他臉上、從他眼睛里看見失或是鄙夷或是別的緒。
覺得自己的膽子是越來越大的，對著天子竟也敢說這樣的話。
沈靜芙當即低頭請罪：“臣失言，請陛下恕罪。”
蕭錚默然片刻，卻問：“你想要，什麼樣的？”
他目更灼烈幾分，仿佛快要將燙傷。
哪怕沒有直視他，沈靜芙也能覺到他的目，快要把自己燒穿了。
紅了臉，搖頭。
“臣只是胡言語，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蕭錚哪能這麼輕易放過，簡直是拋出了一個巨大的餌料，讓他咬鉤，他已經吃下了這餌料，怎能讓逃走？
蕭錚上前一步，距離更近了，近到讓沈靜芙有些害怕。
他上的侵略氣息太濃，讓沈靜芙有些不過氣。
沈靜芙下意識想後退，被蕭錚攔腰截住。
“告訴朕，你想要什麼樣的？”
蕭錚另一只手住的下，強迫抬頭與自己對視。
他目灼熱，讓沈靜芙眼神抖。
沈靜芙快要在他的火里融化了，恨不得把自己融給他。
想要……想要他的。
可是不敢討要。
“陛下……”
沈靜芙抖著嗓音求饒，連連搖頭，甚至連眼眶都紅了。
蕭錚沒有放手，繼續問：“你想要的是誰的？太子的嗎？”
“還是……”蕭錚頓了頓，收手上的力道，將的得更近。
帝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