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帝假意倚重沈天明,慢慢蟄伏,終將沈天明極其黨羽一網打盡。
而如今的長安王,已然有要為第二個沈天明的架勢,皇上此次派長安王去江洲,也是在敲打長安王。
謝衛傅剛從朝堂上下來,雲祥宮的崔嬤嬤便來了。
“皇上,太後娘娘請您去雲祥宮一趟,”崔嬤嬤曲著膝道。
謝衛傅冷冷的瞥了那崔嬤嬤一眼,轉往雲祥宮的方向而去,他這個母後消息還快呢!
雲祥宮。
奢華的宮殿,穿著紅宮裝,戴著冠的中年婦,正歪在羅漢床上,瞇著眼著宮的按。
“皇上駕到。”外頭響起太監的唱聲。
婦睜開了眼睛,不肖片刻便瞧見,穿著玄九爪金龍袍的兒子走進了殿。
“奴婢參見皇上。”殿中伺候的宮紛紛跪地行禮。
謝衛傅抬了抬手,站在殿中,沖羅漢床上的婦揖手行禮,喚了聲:“母後。”
崔嬤嬤端來了凳子,“皇上請坐。”
謝衛傅坐下,面無表的地看著依舊貌的母後,眼神疏離。
太後瞧著長著一張冷面的兒子,心中始終不明,這明明是自己的兒子,為何卻與自己一點兒都不親近?
而對這個兒子,也是喜歡不起來。
試問哪個母親,能喜歡一個天天都冷著一張臉的兒子。
“母後聽聞今日有大臣,諫言讓你立你嫣兒表妹為後,你不但沒同意,還大發雷霆了?”
謝衛傅笑著道:“母後的消息還真是快,朕剛下朝,母後便收到了。”
太後沒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蹙著眉道:“你年歲不小了,也該立後,生個子嗣了。你嫣兒表妹是母後看著長大的,與你又是青梅竹馬,是咱們自己家的人,立為後是最好不過,也是最能讓咱們放心的,你還在猶豫什麼?”
真的是不明白,這個兒子腦子里想的什麼?嫣兒是他嫡親的表妹,自他登基後,也是他舅舅一直在幫他。
他若是娶了嫣兒為皇後,前朝有他舅舅幫他,後宮有嫣兒幫他,這前朝後宮都是們自己的人,他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謝衛傅在心中冷笑,正因為是自家人他才不能放心。
“江洲水患,百姓流離失所,朕終日憂心,夜不能寐,更無心在這種時候立後,立後之事,還是等等再說吧!”
見他又拿政事做借口,太後有些不高興地道:“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自他廢後時,便提過讓嫣兒進宮為後,可他總拿政事做借口,一拖再拖。
謝衛傅說:“如今後宮有儷妃打理著,朕覺得也沒什麼問題。兒臣還有奏折要批,母後若無其他事兒,朕便先告辭了。”
他說著,直接站起了來,揖手行了個禮,轉便走了。
見他就這麼走了,太後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待他走遠了,才不滿地道:“這個皇帝當真半點兒沒有將我這個母後放在眼里,我的話他都不聽,就是不想立嫣兒為後,難道我和他舅舅還能害他不?”
崔嬤嬤站在一旁寬道:“皇上早晚有一天會明白太後的苦心的。”
“哎……”太後長嘆了一口氣,看著院中追逐的彩蝶道:“若是夜兒為帝就好了,他必定極尊重我這個母後,極懂我心,極聽我話。”
夜兒,名為謝城夜,是先帝的六皇子,也是謝衛傅的胞弟,及冠後便封了夜王,去了封地青州。
崔嬤嬤臉大變,忙小聲道:“太後娘娘,這樣的話可不能說啊!”
如今二皇子才是皇上,若是這話傳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又會怎麼想?
太後擰著眉道:“本宮就在自己宮里隨口說說而已,本宮日後不說了便是。”
兩個兒子比起來,最喜歡的便是從小就與親,又聽話的小兒子,也更想讓自己的小兒子當皇帝。
可這自古以來都是立長立嫡,先皇也更屬意傅兒,立了傅兒為太子,讓他繼承了皇位。
長安王回府後,便有人上門拜訪。
書房與長安王一派的幾個員,憂心忡忡地看著長安王道:“王爺,江洲之事,王爺打算怎麼辦?”
以往這種事兒都是派文臣去的,可今日皇上卻派了長安王去,皇上怕是也曉得長安王也牽扯其中,這不由讓他們這些與長安王一派的人不安了。
長安王喝了一口茶冷哼道:“我這個好外甥,是在敲打我呢!他既然派了本王去,本王自然要將這事兒給辦利落了。”
他那外甥應該是知道江洲是他的地盤兒,知道這事兒與他有關系,才派了他去江洲。
只是他那外甥縱使知道與他有關,卻也不敢他,只能這樣敲打敲打他。
畢竟自己可是他的舅舅,自他登基後,也是自己一直在幫他,若是沒有自己,他的皇位可坐不了這麼穩。
戶部侍郎小聲道:“可咱們……”也有份兒啊!
那河堤款,不僅僅是進了江洲知府的口袋,他們也拿了些,而這大頭還是被長安王拿了。若是將事兒辦利落了,豈不是也要將他們給牽扯出來。
長安王笑道:“本王會讓那江洲知府,將他貪墨的銀子都吐出來的。”
眾人一聽,頓時便都安心了。
“沒錯,貪墨的是那江洲知府,他自然是應該把銀子吐出來的。”
王爺顯然是打算把那江洲知府推出來,讓他一個人承擔下所有罪責。
只要讓那江洲知府一人認下了所有罪責,自然便牽扯不到他們。
“不過……”長安王掃視了一下書房中的眾人,“江洲的河堤款,你們吃了多,也要都吐出來,你們今日在朝堂上有聽到了,那被貪墨的銀子,本王得全部都追回來。”
眾人的臉變了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言語,這吃到肚子里的銀子,誰又愿意吐出來呢!
工部侍郎的眼珠子轉了轉道:“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咱們吃的那點兒,那江洲知府應該就能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