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北辰忙完了自己的事,這才來找寧半夏:“你今天跟我說,有事要跟我說?什麼事?”
寧半夏坐在蔣北辰面前,張張,卻是怎麼都開不了這個口了。
早上的時候,的確是想把自己已經掉馬甲的事告訴蔣北辰,可是上午跟寧忍冬的醫生聊過之後,卻不敢說出來了。
真的很缺錢。
如果有了蔣北辰和江家給的錢,說不定能攢夠治療忍冬的費用。
可一旦離開了江家,可能這輩子都攢不夠這筆錢了。
寧半夏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可恥。
可是在恥和忍冬的命面前,選擇了忍冬。
“我……”寧半夏咬著問道:“我就是想問問,找到你妹妹了嗎?”
蔣北辰一臉的無奈:“杳無音信,也不知道到底跑哪兒去了。沒有用自己的份證住過酒店沒有買過車票和機票,只在逃走的那天晚上,去取了大量的現金。現在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影子都找不到。”
寧半夏說不清自己心里的什麼滋味。
既盼著蔣依依能快點回來,結束現在的狀態。又希能回來的晚一點,自己多攢點錢。
“江家突然又要舉辦婚禮的事,我父母表示會隨時配合。”蔣北辰繼續說道:“這段時間,你還要繼續扮演好這個角。不過,你要記住,你只是扮演我妹妹,而不是我真正的妹妹,如果你在此期間對江景爵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你應該知道,我們家不會輕易放過你。”
“我知道,我不會的!”寧半夏趕保證:“跟江景爵領證結婚的人是蔣依依,不是我。我是不會做第三者的!”
“明白就好。”蔣北辰這才放下了心,繼續說道:“關于婚禮的部分,我們蔣家會竭力配合的,你只需要扮演好這個角就夠了,其他的事不需要你心。”
“好吧。”寧半夏只能這樣了。
“難得見你一次,走,請你吃飯。”蔣北辰笑著對寧半夏說道:“就當是額外謝你的演出。”
寧半夏聊正事的時候一本正經,聊完了正事,那可就不怎麼正經了。
“喲,這是打算讓我就著你的下飯?”寧半夏笑嘻嘻的說道:“我這個人可從來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既然你都這麼誠懇的邀請了,我自然是不能拒絕了!我要吃百年老店康鼎記。我一直想嘗嘗他家的飯菜,可惜太貴,吃不起!”
蔣北辰失笑:“行,那就康鼎記。”
為江北蔣家的大爺,蔣北辰的牌面還是很大的,只需一個電話,那邊就預留出來了位置。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就去了康鼎記。
果然,不用蔣北辰客氣一下,寧半夏指著店里所有的招牌菜都了一個遍:“先來這些吧。”
服務員被這句話給震了三震:“士,你們只有兩個人,能吃的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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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啊!我家里還有一大家子人呢!”寧半夏大言不慚的說道。
服務員懵懵的下去了。
“江景爵沒有懷疑你吧?”蔣北辰給寧半夏倒了杯茶水,問道。
寧半夏的手指倏然收了一下,隨即垂下了眼眸:“沒有。”
“那就好。”蔣北辰說道:“他跟你現在一直保持著陌生的關系,也方便將來你跟依依換回來。”
寧半夏覺得,將來換回來的時候,搞不好要出點事兒。
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先過了眼下的關再說。
“江景爵這個人,冷酷無、不講面,他規定的事,任何人違反,都要到懲罰。但是也有個好,特別有原則,只要不超過他畫的規則之外,他都能容忍。”蔣北辰解釋給寧半夏聽:“所以,你只要做好分的事,不要踐踏他的底線,就算他再不喜歡你,也不會為難你。”
寧半夏悟了。
難怪陳芳語那麼蹦跶,江景爵都沒有對怎麼樣。
看來陳芳語拿住了蹦跶的分寸,沒有踏在江景爵的底線。
飯菜上來,寧半夏分到很多的小碟子之中,按個品嘗。
每品嘗一個,都會用茶水漱口,繼續再品嘗下一個。
蔣北辰興致的看著寧半夏品鑒,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老字號果然有老字號的優點。”寧半夏用茶水漱口後,挑出了幾樣,讓店員打包,放在了一邊,繼續說了下去:“材料用的新鮮,廚師火候老道,理論上是不應該有差錯的。”
“是不是後面還有個但是?”
“對!”寧半夏等服務員離開之後,才點評說道:“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個火候老道上了,就像是我們吃到的炸快餐,吃著很味對不對?可是冷冰冰的械作業,也就只能滿足當時的口腹之,卻不能齒留香余味繞梁。”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
“其實最的味,藏在民間。你不要小瞧街頭巷尾的一些蒼蠅小館,他們能經營這麼多年,多多都會有一些絕技活兒。”
“這就是你的小飯館經營的有聲有的原因?”蔣北辰笑著問道。
寧半夏居然認可了,點點頭說道:“對,我的廚藝是通過試煉百家而的。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麼練習的廚藝嗎?”
蔣北辰也來了興趣:“愿聞其詳。”
“我從五歲的時候就開始練習基本功,這是我爸要求的。別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板車捉迷藏,我在家里練習顛勺和切菜。從一斤的小鍋到幾十斤的大鐵鍋,我都能顛的特別穩。後來我的臂力特別的穩,才學了金針。在我八歲的時候,我媽跟人跑了,忍冬才三歲,嗷嗷待哺,于是我就開始承擔起給全家人做飯的重任。一開始,我做飯特別的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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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告訴我,這寧家飯館將來是要給d我繼承的,如果我做飯一直難吃,那麼全家都要肚子。為了不讓忍冬肚子,我就天天琢磨天天練習,做好了飯菜,免費送給鄰居品嘗,請他們挑出病,進行針對改善。”
“一開始是樓棟里的鄰居,後來是整個小區的鄰居,再後來是大街上的行人。我接了天南地北的人,見識了東海西疆的口味,這才一步步改良出了自己的廚藝。”
“而我的寧家飯館之所以紅火,也不僅僅因為我的手藝,而是我的飯館,有煙火氣。”寧半夏說道:“這康鼎記缺的就是煙火氣。我們每個人都是活在塵世間,沒人能逃避煙火氣。離開了煙火氣,那不是人,是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