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一日之,在長安城中賣出了四千多本,堪稱恐怖。
一時之間,長安城人人談論三國,為一時之風尚。
但當這本名著在長安城中開始廣為流傳之時,也遭到了不酸儒的批判。
《三國演義》只是歷史類小說,不同於《三國志》這樣的史書。
羅貫中在撰寫三國的時候,是大量參考了《三國志》這本史書,進行藝加工而。
所謂三分真實,七分演義,便是如此。
後世由於《三國演義》這本書名氣太大,流傳太廣,甚至許多人都將其當了正史。但既然是小說,那麼自然有其藝誇張和加工的分,也有作者的臆想在其中,這原本就無可厚非。
也正是羅貫中的這些加工與篡改,才使得三國演義,為塑造一個歷史的典範與品。
可是不酸儒,再看過三國的第一冊,前五章回後,便對這本書大加批評。
這些酸儒認為三國這本書歪曲史實,張冠李戴,百出,乃是誤人子弟的劣作。
有人批評,這原本也很正常,正所謂蘿蔔白菜各有所,即便是《三國演義》這般的名著,也不可能人人喜。
對此,原本李忘憂是本不在乎的。
但讓李忘憂無語的是,孫記書坊留在長安城中理善後的店夥計匆忙來報。
那群閑得蛋疼的酸儒,居然聚集起來,跑到朱雀門外去跪拜,要向李二進奏,請求查封《三國演義》這本書。
甚至這些酸儒還將他們買來的書,堆在朱雀門外放了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引得不人群圍觀。
李忘憂氣地差點破口大罵,這群酸儒,閑的啊!老子抄一本小說,關你們屁事!
壞消息接踵而來。
長安城裡,各個坊市之中,再次開始暗流涌,指責三國此書實則包藏禍心,乃是在映當今聖人。
傳言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拿出李忘憂的那本三國,指著上面的容,向眾人繪聲繪的描述,這裡如何如何在映聖人雲雲。
這番傳聞聽得李忘憂愈發無語,這尼瑪大唐也要搞文字獄嗎?
他很想問問羅貫中,您老人家當時寫這書的時候,是不是有這種想法啊?
李忘憂都被氣笑了,他想到了後世某年高考語文閱讀理解,文中作者敘述了關於食的一件事,寫道一條魚「只是眼睛里還閃著一詭異的。」
題目中問,這詭異的指什麼?
然後原文作者懵了……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啊!
我特喵的什麼想法也木有!
標準答案沒出來,我怎麼知道我想表達什麼?
……
現在李忘憂就是這般懵的狀態,居然還有人能從《三國演義》中,解讀出他在映李二,也真是特喵的醉了!
不過好在大唐沒有文字獄這種事,李忘憂倒也不太擔心。
華夏歷史上,盛唐開放的襟與氣度,是為世人所推崇的。
杜甫白居易這些大佬,沒在詩詞中罵皇家與朝堂,不也屁事沒有?最多不待見就是了。
有唐一代,或許有人因為詩歌文章罷貶職,但卻絕對沒有明清兩代,那種淋淋的抄家殺頭、剖棺剉的事發生。
文字獄這種事,到明清兩代才是文人的噩夢,尤其以清代文字獄最為驚心魄。
雍正時期,只因白雲觀老道咒語中有「天地聽我主持,鬼神歸我驅使」,就使得雍正大怒,老道被立即斬首……
雍正的翰林寫「清風不識字,何事翻書?」,誹謗朝堂,斬!
乾隆的禮部侍郎一句「奪朱非正,異種亦稱王」,剖棺銼!
乾隆的閣大學士一句「一把心腸論濁清」,侮辱大清,腰斬!
明清兩代的文字獄,真可謂是空前絕後,登峰造極。
不過好在如今是大唐,李二又是自己的後盾,所以對於這種不靠譜的坊間傳聞,李忘憂只是覺得又氣又好笑,但卻一點也不擔心。
畢竟他的三國,李二早已看過,而且還是「催更黨」之一。
不過這一番鬧騰,卻讓李忘憂嗅到了濃濃的謀味道。這一系列手段,不可不謂毒狠辣。
切斷書籍銷售渠道、散播謠言、抹黑污衊……
李忘憂自然清楚這些事都是何人所為,除了那些世家也沒有其他人了。
但這般手法,卻明顯不是王子喬等世家紈絝能夠搞出來的了,相比較起來,昨夜在東市之中殺人放火,反而顯得簡單暴,沒有什麼技含量。
而今日這番作,卻是殺人不見的謀,反而讓李忘憂被整的有些焦頭爛額,不知所措。
更蛋疼的事還在繼續,不等李忘憂想出對策,李二便派侍來定周村傳話,讓他明日去太極宮中,參加常朝。
原因很簡單,他李忘憂被人給彈劾了。
李忘憂對此瞠目結舌,侍一番解釋,他才清楚發生了何事。
史臺的監察史,又有人跳了出來,向李二彈劾他,稱他李忘憂寫的書包藏禍心,詆毀聖人。
那監察史一副忠心耿耿,一心維護李二尊嚴的架勢,讓李二都無語了。
李二還無法出言斥責這名監察史,畢竟監察史風聞奏事,這是他們的職權。
他更不能說戶縣男李忘憂沒有詆毀朕,你不要咸吃蘿蔔淡心……
所以李二隻能招李忘憂上朝,讓他與那監察史當面對質。
李忘憂對此,心裡只覺得嗶了狗了!
原本還想著大唐沒有文字獄這東西,結果還真有監察史因為這種事彈劾他。
他拉這前來傳話的侍太監,打聽彈劾他的監察史究竟是何人。
這侍早已得到了李二的吩咐,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那名皇甫儀的監察史況,一五一十全都代了個清楚。
甚至李二怕李忘憂大意吃虧,還讓人從吏部調出了皇甫儀的資料,讓侍太監給李忘憂。
對此,李忘憂也只能仰天長嘆,這世家門閥,為了對付自己,還真是捨得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