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紈絝，在李忘憂的指導下，在長安城中尋了一僻靜院落，干起了「黑作坊」的勾當。
幾篇「小黃文」，他們各印刷了幾百份後，便將雕版毀去，毀滅跡，不留後患。
這件給世家添堵的事，其可能的嚴重後果，這幾位紈絝們也都心知肚明。
所以這件事，即便是他們父親，紈絝們也都沒有告知，都是紈絝們加上李忘憂，進行的。
一切準備妥當，就差張這些艷文了。
即便是程默等人，要想在宵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長安城中各個坊市的坊門上，全部上上這些艷文，卻也不是容易的事。
不過好在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紈絝們一番商議，倒真讓他們想出了辦法。
外郭城一共有南北十一條大街，東西十四條大街。夜宵之後，除了巡夜的武侯，便只有掌宮中及京城警備的左右金吾衛了。
大唐十六衛，除了左右金吾衛，左右監門衛掌諸門衛，左右千牛衛是皇帝的侍從儀衛，其餘諸衛則駐紮長安城外，負責宿衛京城。
這十六衛的上將軍，基本都是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這些軍方大佬兼任。
而程默三兄弟、尉遲寶琳、尉遲寶琪這幾位紈絝，也都在十六衛中掛有虛銜。
比如程默便是左金吾衛的親勛翊衛羽林郎將，正六品上武品級，尉遲寶琪是右千牛衛的千牛備，正六品下的品級。
不過紈絝們也就是掛個虛銜而已，畢竟程咬金、秦瓊還是尉遲敬德，都正當壯年。
李二就算再豁達，也不能讓這群手下武將，把自己的兒子們都弄進軍中掌握兵權。
所以即便程默等人上掛有銜，其實也就是奉旨「吃空餉」。
平時屁事沒有，最多去軍營之中點個卯。
紈絝們天除了聚一起胡鬧，也沒別的事可以做。
但雖然程默這個親勛翊衛羽林郎將不管實事，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左金吾衛軍。
這便給了紈絝們施展「計謀」的機會。
昨日暮鼓敲響後，長安城中城門、宮門以及各坊的坊門紛紛關閉。
負責巡街的武侯以及左右金吾衛的衛們，開始舉著火把、氣死風燈上街巡邏。
其實這夜間巡邏相當的枯燥無味，而且即便想懶都很難。
長安城中的這些大街兩側，除了樹木，便是高高的坊牆。街道上空的，連個避風的場所都沒有。
除非躲到道路兩旁那些排水渠中去，否則可沒有能夠讓這些衛、武侯休息的地方。
而那些滿是污穢之的排水渠，想來只要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產生這種想法。
這些大街之上，也只有靠近皇城附近，那些王公貴戚、三品以上的員府邸，才能臨街開設府門。
寬大的街道上，也唯有這些府邸的門口上方，懸掛的燈籠，才能發出些許微弱的燈。
左金吾衛一火負責巡邏的衛，剛剛經過盧國公府，就聽見府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衛火長扭頭看去，藉著府門懸掛著燈籠的燈，看清了來人。
「見過程郎將。」火長慌忙跳下馬背，向程默行了一個軍禮，他手下的一火衛，也紛紛下馬行禮。
「今日是你們這一火巡邏？辛苦諸位兄弟了，現在時辰尚早，進府里來，我請你們喝杯水酒，暖暖子。」程默大大咧咧的說道。
他的話讓那左金吾衛的火長，略微遲疑了片刻，點頭應了下來。
「那某替兄弟們謝過程郎將了。」火長恭敬施禮道。
他們平日在長安城巡邏，倒也沒有人來約束。
反正這大晚上的，左金吾衛的將領也不擔心他們懶，而他們這一火也要在街上巡邏一夜時間，晨鼓敲響才能回軍營復命。
如此一來，耽擱些許時間也並沒什麼關係。
更何況這是盧國公的長公子，他們左金吾衛的親勛翊衛羽林郎將發話，他一個小小的火長，哪裏有拒絕的勇氣。
一火左金吾衛的衛，畢恭畢敬的拴好馬匹，放下兵刃武，跟在程默後進了盧國公府。
這群衛，進來盧國公府邸後，大氣都不敢多一下，低頭跟程默的腳步。
他們只是普通衛士卒，與盧國公的份差距，那是雲泥之別，如何敢放肆。
雖然不知道今日親勛翊衛羽林郎將，為何忽然召喚他們，但無論是衛火長還是其他士卒，也都沒有拒絕的資格。
程默將他們領到了府邸前院一耳房，推門走了進去。
耳房之中，幾案上卻已經擺好了酒菜。
程默招呼一眾衛：「來來，諸位都是軍中袍澤，無需客氣。你們把甲先卸下，只管放心吃喝。」
火長略微遲疑：「程郎將，我等待會還需夜巡，這……」
程默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不礙事，我今日心好，想請軍中袍澤飲酒，你們無需拘束。至於夜巡的事，那更好辦，爾等只管放心，中郎將那邊，我自會去說明便是。」
左金吾衛，設上將軍一名，正是盧國公程咬金兼任著。
另有大將軍一名，正三品品；將軍兩名，從三品。其下便是中郎將四人，從四品。
中郎將便是負責安排督促京師之中，晝夜巡警之事。
以程默的份地位，給中郎將打一聲招呼，說自己要留一火衛飲酒，那確實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見程默都如此說了，衛的火長自然也不能不知趣，便招呼手下紛紛解甲，坐到了幾案旁邊。
程默笑呵呵看著眾人坐下，拍拍手掌，便有程府中的婢進耳房，將這些鎧甲搬走，又為衛們倒上酒水。
「來，諸位袍澤，勝飲！這酒坊間可還喝不到，這可是戶縣男親自釀造的燒刀子酒。其味濃烈，似火燒，乃是不可多得的酒。」
程默二話不說，端起酒盞便開始勸酒。
這些衛，都是軍伍之人，哪裏有不好酒的。
見盧國公的小公爺如此說，他們自然毫不猶豫，謝過程默後，紛紛仰頭喝下杯中酒。
耳房隔壁的房間中，卻還有不人在，正是一眾紈絝與李忘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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