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哪裏是不願意放出宮,他早就覺得宮中白白豢養那麼多宮,開支太大。
而且不宮,前隋便已宮,如今許多都已三十五六歲了。
李二就算再是中鬼,卻也不可能看上這些,在唐人看來「年老衰」的宮。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一道旨意,就將們放出宮去,卻也並非什麼好事。
武德九年,李二放出三千名宮,卻有許多宮在出宮之後生活落魄。
雖然李二本意是讓這些宮去嫁作他人婦,但實際上三千宮之中,在出宮以後嫁人的卻並不多。
原因無他,蓋因這些宮年齡太大。
雖然在後世,三十五六歲的大齡聖比比皆是,四十五的志林姐姐都能嫁人,何況三十來歲。
但在大唐,十幾歲親才是正常的。
三十五六歲,許多大唐人在這個年齡都當上了。
你讓一名在時人眼中都是「輩」的宮嫁人,這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即便那些順利嫁人的,也大多只是嫁給了鰥夫。
而且這些宮,畢竟出自皇宮,見慣了榮華富貴,又有幾人願意下嫁到普通農家之中,去做一名普通農夫?
即便是商賈之家,們也不未必願意,更何況即便有人願意娶,去只是因為其出自宮中的份,想納回家為妾。
所以,雖然宮們期盼出宮,卻也害怕。
甚至不宮出宮之後,因為缺乏生計來源,最後淪落到平康坊去當家的,也不在數,這讓李二覺非常的沒有面子。
於是,在中書舍人李百葯請再出宮人後,李二與長孫皇後思來想去,覺得需要給這些宮,在出宮之後謀一條生路。
而這兩公母,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李忘憂,覺得這種事,於自家這侄子來辦,才最妥當。
畢竟李忘憂搞出的產業,都相當的賺錢,而且他又是自家的子侄,讓他去辦這事,也不會丟了皇家的臉面。
只是想想李忘憂那疲怠子,要是直接下旨給他,這混賬小子肯定會想辦法推諉。
於是李二與長孫皇後便合夥唱了一齣戲,給李忘憂和上司挖了個巨坑。
李二在立政殿中,那種捨不得放宮出宮的表演,讓李忘憂信以為真,傻乎乎的攛掇上司去找長孫皇後,給李二下眼藥。
自以為得計,卻不知道憑藉他一個後世小白領的道行,抄抄詩詞文章,搞搞所謂的發明還行。要想與李二玩小心眼,那簡直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不自量力啊!
上司在麗正殿中,加油添醋的攛掇長孫皇後,什麼為腹中胎兒行善祈福啊,什麼宮中氣太重,不利於孩子長……等等,說了半天。
長孫皇後卻只是靜靜聽著,面為難之。
上司沒有注意到長孫皇後眼底那一抹笑意,還關切詢問皇後殿下有何為難之。
「長卿,不是本宮不願意讓陛下放出宮,只是……哎,算了,此事不提也罷。」
長孫皇後顯然也是能夠拿奧斯卡影後的人,這一聲嘆息,讓上司的心都揪了起來。
「皇後殿下,可有為難之?長卿願為殿下分憂。」
「這,哎,還是算了吧……」長孫皇後言又止。
上司這後世的職場英,此時一腔熱,只想拯救被李二「迫害」的宮,哪裏還有往日的明。
在上司再三追問下,長孫皇後才半推半就將自己與李二的顧慮說了出來,之後一臉期待看向蘇長卿,等回話。
上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與李忘憂都被人給騙了。
此時被長孫皇後架到了火堆上,總不能方才還一腔熱,現在就直接扭頭說自己沒辦法吧?
於是,上司萬般無奈下,只能著鼻子認下了,答應想辦法,幫出宮的宮謀取生計。
這件事,會有多麻煩,也想得出來。
數千名宮,即便只有三分之一需要心,那就足夠麻煩的了。
而且這又不是每人發點銅錢就能解決的事,長孫皇後的意思,那便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需要給這些宮找到謀生的辦法。
聽完上司的解釋,李忘憂還沒從這打擊之中走出來,老管家李衡就匆忙來報,有宮中侍前來傳敕旨。
「婦人幽閉深宮,誠為可愍。灑掃之餘,亦何所用,宜皆出之,任求伉儷。著戶縣男李忘憂,遴選出宮婦人……」
李二一點沒給李忘憂後悔的機會。
上司前腳才進府門,李二的敕旨跟著便送到了,直接將遴選宮的差事丟給了李忘憂負責。
前來傳旨的侍,彷彿也得到了李二的吩咐一般,宣讀完敕旨後,也不等李忘憂有所反應,就像拿了燙手的山芋一般,放下敕旨便走,毫不給李忘憂說話的機會。
對此,李忘憂只能朝著長安城方向,送上兩手指頭,以表達自己那猶如黃河泛濫一般滔滔不絕的敬仰之……
「長卿,你看這事怎麼辦?」收拾收拾沮喪的心,李忘憂扭頭看向上司。
「哼,我不知道,你自己琢磨吧。」上司輕哼一聲,一點想與李忘憂同甘苦共患難的意識也沒有,拉著阿芙與佩蘭便回後院去了。
看著撒手不管的上司,李忘憂心中無數神奔騰而過。
這人現在怎麼都這樣了?
見困難就躲,還怎麼建設八榮八恥和諧共存的社會?
「長卿,你不是這樣吧……」李忘憂哀嚎一聲,轉準備去追上司。
「不聽不聽,我不聽!」一貫雍容大方的蘇長卿,居然和小生一般,捂著耳朵便跑。
這幅小生的姿態,要是落在後世公司同仁眼中,不知道會摔碎多眼鏡鏡片……向來高冷的蘇經理,蘇神,也會有這樣小兒的一面?
總之,不管李忘憂與蘇長卿二人如何沮喪抗拒,遴選三千出宮宮,並將們安置妥當,如此榮而艱巨的任務,就這樣擺在了兩人面前。
對此,李忘憂只想問問李二,你的良心不會疼嗎?
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