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出宮的百貫安家費,去換取一個眾人都不清楚的坊份子,這事在掖庭宮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什麼是坊,沒有人清楚;坊未來能盈利幾何?也沒有人知道。
這就讓宮議論紛紛,不知道自己應當何去何從。
百貫銅錢,說多不多,說卻也不。換大唐七品員的俸祿,差不多五十個月左右,也就是四年左右的俸祿。
而長安城中普通百姓人家,每月的平均收,也不過一貫銅錢左右。一百貫錢,相當於普通人家八年的收。
這不能不讓宮們猶豫,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
有猶豫不決的宮,自然也有看得明白之人。消息剛剛傳掖庭宮中,便有宮毫不猶豫的報名了。
對於這些「大膽」的宮,不相的宮也不由出言勸說。
「娘,這可是一百貫啊,你就這樣放棄了?值得嗎?那什麼坊,可不知道究竟是做什麼的啊。」
「玉娘,你要相信我,就趕快去報名,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被稱為娘的宮嫣然一笑,反而勸說道。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不想想,這坊可是皇後殿下與戶縣男的產業。戶縣男那是誰?那可是文曲星下凡,他與皇後殿下的馬車行,可是日進鬥金的好營生。有這二位做東家,你還擔心什麼?」
「那可是一百貫呢。」這位宮依舊有些捨不得,百貫銅錢,可是從未有過的。
娘嘆口氣:「就算千貫銅錢又如何,總有坐食山空的一天,到那時候我等又該如何?既然我等不願意嫁人,總不能去平康坊以娛人吧?玉娘,你聽我的,快去報名吧。」
「這……好吧,我聽你的,我也去報名登記造冊。」做玉娘的宮猶豫再三,終於還是被說服了。
類似這樣的對話,在掖庭宮中並不見。原本猶豫不決的宮,在一番思想鬥爭後,全都決定賭上一把,用安家費去換取一個能夠安立命的營生。
倘若這些宮知道什麼是,知道當李二見到穿的楊妃後,因為驚艷於自己媳婦的變化,而一夜梅開幾度的話,恐怕就不會這般擔心了。
宮們自然想不到,數年之後,長安城中因此多出了五百多名價不菲的「大戶」。
貌又頗有家,倒是引得長安城中不人的窺視,卻也引出了不麻煩事。
這些都是後話,此時這五百餘名心忐忑的宮,自然不會預知未來發生的事。
坊的建立,有長孫皇後的支持,又有足夠的銅錢,倒是一切進展順利。
不過這些倒是與李忘憂沒什麼關係,被摒棄在「產業」之外的他,又不用煩心如何安置宮,倒是過了幾日悠閑時。
《三國演義》已經謄抄完了,已經丟給了孫坊主去慢慢雕版印刷。三國在長安城以及周邊郡縣賣得大火,各種盜版層出不窮,讓李忘憂也很無奈。
好在他也不是指著這本書賺錢,也就並不在意了。
李承乾、李泰兩個小屁孩,來定周村的次數越來越多,與李忘憂也愈加親近。
對於這個總能想出各種方法帶著他們玩的小師長,兩小是欽佩有加。
李忘憂對於這兩個小屁孩的教育方式,就是寓教於樂,帶著他們與村中孩子一起玩,希給他們重新樹立一個正常的三觀,免得未來那麼悲劇黑暗。
至於長公主李麗質,每次來定周村後都被上司給帶走了,畢竟是孩子,有上司教導也更合適。
馬車行蒸蒸日上,釀酒作坊的高度數酒水也開始上市售賣。
當品嘗過蒸餾出來的高度數白酒後,長安城簡直瘋了,為這種前所未有的酒而瘋狂。
嗜酒如命的唐人,哪裏抵得住這般酒。
但凡是售賣酒水的酒樓酒肆,飄出的都是陣陣前所未有,濃郁到極點的酒香。
這酒香勾得唐人肚子裏的酒蟲子難地不行,許多人都被這濃郁的酒香勾進了酒坊。
平素喝慣了低度數酒水的唐人,哪裏得了高度白酒的酒刺激。原本能喝一鬥酒水不醉的唐人,一升白酒下肚就醉的不省人事。
李白鬥酒詩百篇,會飲一飲三百杯,換高度數高粱酒早就醉一灘泥了。
一時間,長安中酒鬼的人數激增,醉酒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每天巡街的武侯,都得從大街上拖出許多醉倒在路上的酒鬼。
尤其是宵之後,那些醉倒在大街上的,不僅要被四十下,甚至還會被丟到大牢裏面去讓他們醒酒。
但即便如此,酒坊釀製的燒刀子酒依舊賣到銷。
五十貫一鬥的高價,五倍於大唐最貴的酒水價格,依舊沒有能阻止大唐酒鬼們對燒刀子的追逐。
目前那座位於首山山坳之中的釀酒作坊,因為剛剛投產,產量不高,月產白酒十噸左右。
換算大唐的計量單位,就是一千鬥,全部售出,收五萬貫銅錢,利潤至有四萬貫。
釀酒作坊的產量還在不斷增加之中,只要有足夠的高粱,再多的酒水都能釀造出來。
如今長安仇家正源源不絕的從大唐各地調集高粱,運往李忘憂的釀酒作坊。
不過制於今年關中道蝗災影響,能調集的高粱有限,這也限制了釀酒作坊的產量。
李忘憂倒是不擔心,畢竟他是知道到貞觀三年,大唐的糧食就會迎來大收。
《資治通鑒》記載,「是歲,天下大稔,流散者咸歸鄉里,米鬥不過三、四錢。」
雖然李忘憂不相信米價會降低那這種程度,但至糧食收是一定的了。
心裏盤算完家裏的產業,李忘憂甚是滿意,每日小日子過得相當悠哉。
不過這日一眾紈絝們又突然殺上門來,要拖著李忘憂去長安城看馬球比賽。
李忘憂抬頭看看天上散發著灼熱的太,一點出門的心思都沒有。這大熱天的出門,哪裏又在自家後院,喝著冰鎮果,眼裏看著大小清涼舒坦?
但耐不過紈絝們的生拉拽,李忘憂很無奈的被拖著架上馬背,一眾人打馬向長安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