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影剛剛消失在視線之中,李忘憂便拉著上司,進了顯德殿。
「皇後殿下懿旨到!」李忘憂一進殿,便手中高舉玉佩,出聲喊道。
他手裏拿的,正是當日長孫皇後送給上司的玉牌。那玉佩正面雕刻著象徵皇後份的凰,背面則刻著八個纂書字「丁有火德,其人凰」。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塊玉牌代表著長孫皇後。
李忘憂的話,讓顯德殿的眾人頓時呼啦啦跪了一地,準備接皇後殿下的懿旨。
雖然這懿旨不是宮裏的侍來傳達,而是戶縣子手持皇後的玉牌傳達有些奇怪,不過此時眾人倒也沒有多想。
「奉長孫皇後懿旨,太子李承乾患腸癰之癥,病膏肓、危在旦夕。今敕戶縣開國子李忘憂、孫思邈立即為太子救治,不得有誤。但有阻擾者,嚴懲不貸!」
李忘憂的話說完,顯德殿中的侍太監與宮自然沒什麼反應,但跪在一旁的尚藥局奉耿鴻,卻立刻跳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皇後殿下如何會下這樣的懿旨,你,你這是矯詔!戶縣子,你安的什麼心?非要將太子殿下開膛破肚,讓太子變得殘缺?」
「閉!某有皇後殿下玉牌為證,你敢不接懿旨?」李忘憂高舉手上的玉牌,問道。
「我,我不信!我要去稟明皇後殿下,本絕不同意你殘害太子殿下!」耿奉提起袍,轉便想向殿外跑去。
李忘憂哪裏肯讓他出門,這時候跑出去,萬一撞上了還沒走遠的李二,不就什麼都曝了。
他抬起便又是一腳,狠狠踹了過去,直接將耿奉踹得慘一聲,連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來人,將這不奉皇後殿下懿旨的犯,給綁起來!」李忘憂朝殿的侍喊道。
這些侍太監,才不管耿奉如何嚷,反正他們認得李忘憂手上的皇後玉牌,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聽從戶縣子的吩咐。
更何況,戶縣子那可是聖人的親戚,在宮中都是稱呼李二為叔叔的,這些侍太監自然願意聽從他的話。
耿奉被綁起來後,老頭口中還嚷不止,李忘憂也懶得廢話,直接隨手扯過了一塊破布塞了他口中。
至於尚藥局的那些醫師,見自己的長都被綁了起來,即便心不甘不願,卻也沒人敢說話了。
收拾完耿鴻,李忘憂才給孫思邈躬揖禮:「孫老神仙,有勞了。如今皇後殿下已經點頭同意,我們抓時間,準備給太子殿下進行治療吧。」
孫思邈卻是眼帶深意的看向李忘憂,似乎早已看出其中問題。
不過已經活了九十多歲的孫思邈,卻不會開口點破。既然李忘憂手持皇後玉牌,假傳懿旨之事,他就權當不知道便是了。
「貧道自然沒有問題,自當全力以赴,救治太子殿下。」
李忘憂點點頭,現在時間急,說不好小胖子李泰能拖延多時間,還是抓時間為好。
他在殿掃視一圈,找到下午他吩咐的那名侍太監,手將他招了過來。
「某讓你找一間乾淨寬敞的宮室,你可有準備好?」
「回戶縣子,奴婢準備好了,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讓人掃灑乾淨了。」那名侍太監連忙回道。
「讓你在東宮之中收集的銅鏡,你送去那宮室了嗎?」
「都已準備妥當。」
「那便好,帶路,將太子殿下送過去。」李忘憂揮揮手,招呼了幾名強健的侍,抬來一張肩輿,小心將李承乾輕輕抬了上去。
李忘憂阻止了其他侍與宮跟隨,只領著上司、孫思邈以及劉神威幾人,簇擁著抬著李承乾的肩輿,出了顯德殿。
待李忘憂等人的影消失,尚藥局的醫師們才趕上前,手拉出了塞在耿鴻口中的破布,又去解他上綁縛的繩索。
「快,快去麗正殿找陛下!戶縣子要謀害太子殿下,大逆不道,狼子野心啊!速去!速去尋陛下,請陛下下旨捉拿戶縣子!」
耿鴻等不及鬆綁,便撕心裂肺的大吼起來。
聽他如此一說,自然有尚藥局的醫師,匆忙跑出了顯德殿,尋李二去了。
李忘憂這邊,在侍的帶領下,在東宮之中東繞西繞,來到另一宮室前。
「戶縣子,這宮室平日裏無人居住,奴婢已經按你的吩咐,將其中打掃乾淨了。」
李忘憂點點頭,讓侍將李承乾抬其中。
他又馬上與上司一道,取出之前牛武送來的酒,開始在宮室之四噴灑,用以消毒。很快,宮室之中便充斥著酒那刺鼻的味道。
至於孫思邈藥箱之中的那些刀,李忘憂也讓他取了出來,全部丟進酒之中浸泡消毒。
手需要用到包紮傷口的細棉布、羊腸線這些,全都早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始手。
此時宮室之中線昏暗,孫思邈不住搖頭:「戶縣子,這燭不甚明亮,如何給太子殿下治療?」
李忘憂自然早有準備,之前他吩咐侍太監在東宮之中收集銅鏡,便是為了手照明準備的。
迪生利用鏡子聚,為醫生手提供線的故事,後世的語文課文自然是人人知曉。
雖然大唐沒有玻璃鏡子,但因陋就簡,用銅鏡折線,倒也能起到聚的效果。
李忘憂與上司兩人一通忙乎,在李承乾的四周點燃蠟燭,又在其後擺放銅鏡,不斷調整銅鏡折角度。不多時,李承乾的上,倒是被燭火照得明亮異常,起到了手室無影燈的效果。
一切準備就緒,李忘憂將那幾名侍太監都趕去了隔壁。上司一轉也準備出宮室:「忘憂,你只管去做。倘若陛下來了,我會儘力阻止的。」
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有什麼後果,我與你一併承擔!」
上司說的很輕鬆,其實渾都在抖,只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緩。
在大唐做手,能否功,純粹要看眾人的人品如何了。即便是李忘憂,也並沒什麼把握。
李忘憂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上前擁住了蘇長卿。兩人都沒說話,良久才默默對視一眼分開。
看著上司走出宮室,李忘憂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孫思邈與劉神威:「孫老神仙、劉兄,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