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著手訕笑道:「叔叔,小侄我也有個不之請。孫老神仙如今要試製青霉素,卻需要先造出顯微鏡。嘿嘿,不知叔叔能否命將作監的工匠,幫小侄打造顯微鏡?」
李二瞪他一眼:「需要將作監的工匠配合,你自去找閻立德便是。你當朕不知道近些時日,你讓將作監工匠,幫你打造那什麼自售賣機嗎?」
李忘憂略顯尷尬,自己讓將作監的工匠干私活,居然還被李二知道了。
他了鼻子:「嘿嘿,叔叔,主要是打造遠鏡,需要大量高品質的水晶……」
李二沒好氣的回道:「行了,朕知道了,回頭朕讓尚舍局給你送一些水晶來。」
隋唐時期,皇宮之中並沒有皇家庫。只設有六局二十四司,負責管理宮廷事。
尚舍局便是負責管宮殿陳設,出行帳幕的部門,水晶大多作為陳設擺件,自然歸尚舍局管理。
李忘憂又問李二索要水晶,自然不是孫思邈給的水晶不夠用,而是他因為顯微鏡,想到了其他不好東西,都可以用水晶打磨製。
所以才藉此機會,乾脆多索要一些,他也能假公濟私,順便弄點其他新奇玩意出來。
說完青霉素的事,李二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李承乾上。
「子憂,現在是否能將承乾送回顯德殿中修養?」
李忘憂搖搖頭:「叔叔,最好還是讓承乾在這宮室中靜養吧。畢竟這裏已經被我用酒消過毒,承乾傷口染的幾率也小一些。」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不過……」李二說著頓了頓,又看向殿的眾人:「不過今日之事,誰也不得向外吐半個字,朕不希太子被切除了腸子之事,鬧得滿城風雨。」
李二的意思,眾人都明白。
畢竟將人開膛破肚,還割除了里的腸子,這事在唐人聽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此事傳到外界,恐有損太子清譽。
眾人自然躬領旨,承諾絕不外傳。至於殿那幾名東宮的侍太監,則嚇得全部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表示自己很嚴,賭咒發誓不會走半點風聲。
這些侍太監,在宮中見多了這種事。
皇宮之中,通常讓他們閉,保守的最好辦法,便是將他們變死人!
死人是永遠不會開口泄的。
即便李二是開明之君,但對於這些宮中侍,卻也未必稱得上仁慈。
此刻他看向那幾名侍的目,便有幾分不善,似乎在琢磨,要不要召來衛,將這幾名侍拖出去杖斃了。
李忘憂在旁見那幾名侍磕頭如搗蒜,不由也心生不忍:「叔叔,承乾還需在此修養一些時日,也需要人伺候。這幾名侍,今日倒也算有幾分苦勞,不如便讓他們繼續在此服侍承乾吧。」
李二聞言,琢磨了一下,微微點頭:「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他這話一出,那幾名侍太監才覺得自己死裏逃生,也不敢多說,只是又朝著李忘憂的方向,重重磕了幾個頭,才起默默退到了一旁。
「叔叔,那尚藥局的奉和醫師,大約也知道侄兒給承乾如何治療,他們能保守嗎?」李忘憂還沒忘了給耿鴻等人上眼藥。
「不礙事,他們沒有親眼見證,不會相信的。朕會讓宮中衛,封鎖這間宮室。除了你們幾人,誰也不準出其中,直到承乾完全康復。」
「諾!」
長孫皇後與李泰,又陪著李承乾說了許久的話,才被李二勸了回去。而李承乾,自然被留在這宮室之中修養。
李忘憂與孫思邈、劉神威也在這宮室之中暫時住了下來,負責照看李承乾。而上司第二日天亮之後,便返回了定周村中,安老管家李衡等人。
李二讓衛封鎖了東宮之中那宮室,對於李承乾的病更是隻字不提,卻沒想,反而引來一場諾大的風波。
東宮之中,其實哪有什麼可言。
即便是這太極宮中,也是四風,但凡有個風吹草,恐怕李二剛剛知曉,便能傳得外界沸沸揚揚。
太子患腸癰之癥,病膏肓,危在旦夕的事,第二天天一亮,便已傳得朝堂之上百皆知。
對此,百反應不一。
憂心太子命者,擔心太子薨,新立太子能否繼承帝位。李二封鎖了東宮消息後,更是各種謠言漫天飛,誰也弄不清楚,如今太子李承乾究竟是什麼況。
甚至有百猜測,太子已經薨逝,只不過是李二不發喪而已。
而以五姓七為首的世家,卻忽然來了神,覺得又拿到了李二的痛腳。
滎鄭氏府邸,這日夜間照常又辦起宴會,大宴賓客。幾位世家的家主卻躲在雅室之中,竊竊私語。
「王公,宮裏傳出的消息可確實?那李承乾真得了腸癰?」
「不錯,這點是毫無疑問的。我詢問過尚藥局的奉和幾位給李承乾診斷過的醫師,都確診李承乾是腸癰之癥。」
「嘖嘖,如此說來,這李承乾必死無疑?」
「想來應當如此,老夫問過不名醫,腸癰之癥無葯可醫。更不用說是李承乾那般黃口小孩,是決計活不下來的。」
「我倒聽耿奉說,那姓李的小混蛋,據說想把李承乾開膛破肚,治療腸癰,不會是真的吧?」
「哈哈,王公,這種荒謬之言,你也相信?要是將人開膛破肚,還能治病,他李忘憂莫不是大羅金仙下凡?」
「哈哈,不錯,便是如此。」
「不過如此說來,一旦李承乾死了,倒是值得吾等好好作一番。前次讓李世民那個匹夫,藉著所謂的道祖顯聖,躲過一劫,老夫這次倒要看看他如何。」
「盧公、崔公、王公,不瞞你們幾位,老夫已經命人與太上皇取得了聯繫……」雅室之中,鄭元壽低了聲音,小聲與幾位世家大佬竊竊私語。
雅室中燃燒的燭火,將幾人的影投在牆壁之上,顯得分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