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封賞完李忘憂與劉神威,便宣佈散朝,貞觀二年七月初一的朔朝參,就此落幕。
今日朝堂之上,所謂的宮,更像是一個笑話。但其實李二心卻只覺得慶幸,甚至到後怕。
當日要不是李忘憂孤注一擲,假傳矯詔懿旨,「劫」走了李承乾,恐怕如今李承乾就真的已然薨逝。
到了那個時候,世家門閥再以此宮,他今日說不得真會因此而焦頭爛額。
屆時,無論李二如何選擇,其後果都不會妙。
畢竟如今才貞觀二年,李二通過玄武門之變,坐上皇位也不過三年時間,其地位與聲,尚未達到巔峰。
李淵此時在朝堂之上,依然有著巨大聲。
倘若今日藉著太子薨逝,百宮之際,李淵未必沒有機會重返皇位。
想明白這一切,李二隻能慶幸不已,自己有李忘憂這能幹的侄子,更慶幸當日強著李忘憂收李承乾為弟子。
對此,李二很是得意。
他卻不知,要沒李忘憂教會李承乾如何做雪糕,他這兒子在原本的歷史上,可沒得這腸癰之癥。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大朝會上的種種,隨著百之口,很快傳遍長安城一百零八個坊市。
百姓對於宮之事,並沒興趣議論。
誰坐在太極殿那張座之上,對於百姓而言,沒什麼區別。
但眾人對於坊間傳聞已經薨逝的太子,居然被戶縣伯妙手回春給救回來一事,卻是相當的興趣。
連太子患腸癰,都能救活,這實在匪夷所思。
長安城中所有的醫師,醫工都異口同聲證明,腸癰無葯可醫,這更平添了李忘憂的神彩。
被不百姓當財神供在家裏的李忘憂,如今更被傳了是大羅金仙下凡,能夠白骨生,有將人死而復生的通天本事。
李忘憂這名字,在長安城中一時紅得發紫,可謂大唐版的一代網紅。
也幸虧大唐還沒有發明照相機,諾大的長安城中,認識李忘憂的人屈指可數。否則他還真不用出門了,走在大街上,非得被人當稀奇圍觀不可。
坊間對於戶縣伯李忘憂的醫也是越傳越誇張,甚至不勛貴以及百都信了。
畢竟這是李二金口玉言,在太極殿上當著眾人說的,而李忘憂更是因為救治太子,被加爵戶縣伯。
於是,不患有疾病的文武將,真的跑去了戶縣定周村,找李忘憂求醫問葯……
對此,李忘憂表示無比蛋疼。
他哪裏會什麼醫?
不過是機緣巧合救了李承乾而已。
而且真正出手給李承乾做手的,是孫思邈和劉神威師徒二人,他僅僅是在一旁皮子罷了。
面對上面求醫的百,李忘憂只能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解釋,自己不會治病,也不會醫,救治太子李承乾的是神醫孫思邈。
不管對方信不信,李忘憂也只能將孫思邈介紹給他們。
好在孫思邈如今就在定周村外的顯微觀中,這些專程來看病的勛貴百倒不至於白跑一趟。
孫思邈的名氣也足夠大,畢竟是連李二都知道的「方外高人」。有孫思邈這樣的老神仙給自己看病,這些專程跑來定周村的百倒不至於失。
但即便如此,不百對李忘憂說自己不懂醫,也表示懷疑,私下裏覺得戶縣伯架子太大了。
自己的主家是神醫,這事自然也瞞不過定周村的莊戶們。
畢竟定周村的莊戶們,每日都要往返長安城。接的又多是消息靈通的商賈,對於長安城中各種消息,他們就像後世的的士司機一樣,屬於消息最靈通的職業。
不過定周村的莊戶們,上到老村正,下到村裏的熊孩子們,對於李忘憂那一驚世駭俗的本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甚至自己主家加了爵位,了開國縣伯,村裏莊戶們的反應也大多是,哦,郎君又加爵了,厲害厲害!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各自該忙什麼便去忙什麼,相當的淡定。
畢竟幾個月時間加爵三次,這頻率過於頻繁,實在是木有興。
就連老管家李衡,得知自家郎君又被聖人加爵,第一反應居然是——府門上掛的,才做好沒多久的那塊「戶縣開國縣子府」的牌匾,浪費了……浪費了……
定周村的莊戶們,也大抵都是這樣的想法。
不過村裏的莊戶,卻沒人像那些勛貴員一樣上門求醫。
倒不是不信任李忘憂的醫,而是覺得自己得的頭疼腦熱的小病,不好意思麻煩李忘憂這大神醫。
更何況,自從村外向山坡上的顯微觀落,定周村莊戶們看病的醫療條件,就立刻躍居全大唐首位,可謂幸福滿滿。
孫思邈可不是孤一人來定周村的。
他被李忘憂所說的青霉素所「忽悠」,想要在此研製新葯,當然要帶上自己的那些徒子徒孫。
孫思邈年屆九十,收的徒弟自然不是只有劉神威一人。如今顯微觀中,有孫思邈的徒子徒孫二十七人,皆通雌黃之。
孫思邈追求的便是以醫道,對於前來求醫之人,來者不拒。
無論其份是勛貴百還是村民莊戶,皆一視同仁。
所以村裏的莊戶們,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磕磕,都會去顯微觀請觀里的道士們幫忙醫治,沒人好意思因為這些小病去打擾自己的主家。
李忘憂對此自然是樂見其,覺得能忽悠孫思邈來定周村,實在是再英明不過。
但凡事皆有例外。
這日李忘憂正翹著二郎,悠然自得喝著茶納涼時,李家老宅的大門便被人砸響了。
「郎君,救命啊!要出人命了,郎君快救救我家婆姨!」
老管家李衡聞聲連忙跑去打開了府門,門外跌跌撞撞衝進來一人,正是劉木匠家的大郎。
「劉大郎,何事如此驚慌?別著急,慢慢說。」李忘憂連忙站起來,出口詢問道。
劉大郎滿頭汗水,語氣驚慌:「郎君,我家婆姨今日要生娃咧。」
李忘憂聽得莫名其妙,尼瑪,你婆姨要生娃關我事?去找穩婆啊。
卻聽劉大郎語速急促說道:「穩婆說,說我家婆姨胎位不正,怕,怕是要難產。大人小孩恐怕都保不住,求郎君救救們母子啊!」
劉大郎說著就給李忘憂跪了下去,不住磕頭。
李忘憂也傻掉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難產?這找我有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