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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神醫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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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後世一名普通人,如果有人忽然跑來與你說,自己老婆難產,你去救命,想必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很懵的。

李忘憂也是同樣如此,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劉大郎的婆姨難產,為要來找自己?

「劉大郎你這憨貨,那還等什麼,趕去顯微觀請孫老神仙啊!跑來找我做甚。」

劉大郎一臉的哭腔:「我爹已經請顯微觀的孫老神仙來了,他也是同樣的說法。說我婆姨腹中孩子胎位不正,臍帶繞頸,他也束手無策。還請郎君出手,救救我的婆姨和孩子。」

李忘憂聽聞孫思邈也沒辦法,更是傻眼。藥王都沒轍,自己能幹嘛?

他正愣神時,聽見外間吵鬧聲,出來看看發生何事的上司,聽聞劉大郎媳婦難產,下意識便口而出:「趕做剖腹產手啊!還愣住著嘛?」

納尼?剖腹產?

李忘憂傻乎乎看向上司,你確定你沒說胡話?

誰會做剖腹產手?是你還是我?還是孫思邈?

「忘憂,你和孫思邈能給李承乾做闌尾手,這剖腹產應該也能做吧?」

李忘憂無語,這特喵的能是一回事嗎?

再說了,把劉大郎的媳婦肚子劃開,靠什麼來預防的傷口發炎?頭孢膠囊可沒有了,至於孫思邈想搞的青霉素,更是連影子都見不到。

真要給劉大郎媳婦劃開了肚皮,能不能活下來,那可就真的是看命夠不夠了。

「忘憂,你還楞著幹嘛?快去啊,救人要!」上司也急了,推著李忘憂便向外走去。

「我,那個,我……」李忘憂頓時急出了一頭大汗,語無倫次的說道:「牛武趕把家裡的酒拿來!哎,這都什麼事啊!」

「知道了,你趕快去,東西我隨後就讓牛武送來。」上司急道。

李忘憂也沒轍,現如今也只能走著瞧了。他只能跟著劉大郎出了府門,小跑著向劉木匠家趕去。

劉大郎嫌李忘憂跑得太慢,乾脆一彎腰,把李忘憂背在了自己背上,撒便往家跑。

這貨心急自己婆姨,跑得那一快,卻苦了趴在他背上的李忘憂,被顛得差點沒吐了。

等劉大郎跑回自己家,將李忘憂放下來時,李忘憂的小臉都白了,冷汗直冒。

他憤恨的瞪了劉大郎一眼,也沒功夫找這個憨貨的麻煩,匆忙向屋行去。

華夏自古,生孩子便是人闖鬼門關。

別說這些普通農家婦人,即便是皇宮之中,因為生孩子難產而死的後宮嬪妃,那也是數不勝數。

劉大郎婆姨難產,那基本是一條已經邁進了奈何橋了。

李忘憂此時也顧不上避諱男有別,推門就進了屋,劉大郎還想跟進去,卻被他爹劉木匠一把給揪住了。

「你這憨貨,裡面人生娃,你進去作甚?」

「那郎君和孫老神仙怎麼進去了?」劉大郎不服氣,梗著脖子說道。他心裡著急自己婆姨,哪裡還顧得這些。

「屁話,郎君他是什麼人?他和孫老神仙那是神醫,懂嗎?神醫那是人嗎?」

剛剛步房中的李忘憂,聽到劉木匠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腳絆一跤。這個老匹夫說的什麼話,自己怎麼就不是人了?

他也顧不得去和劉木匠探討自己是不是人的話題,看向孫思邈,問道:「孫老神仙,劉大郎的娘子如何了?很危險嗎?」

孫思邈搖搖頭:「貧道如今也束手無策,腹中胎兒臍帶繞頸,位又不正,這恐怕大人小孩都難保。哎,戶縣伯,你可有辦法?」

自從李忘憂提出剖腹,給李承乾切割癰疽的腸子,而且真以此方法救活了太子後,孫思邈對於李忘憂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期待,覺得這位年縣伯,說不定有什麼奇思妙想。

李忘憂果然沒有讓他失,不過說出口的話,讓孫思邈也愣住了。

「有,事到如今,只能剖腹。」

「剖腹?如何剖腹?」

「劃開肚子,把胎兒取出來,再合傷口。」李忘憂說得相當簡單。不是他惜字如金,而是他對於剖腹產所知,就只有那麼多了。

鬼才知道剖腹產如何作啊?

李忘憂也覺得很委屈,他就是個二本大學,學電子商貿的學生。怎麼就淪落到要給別人做手救命的地步了?實在是愧對自己多年接的教育。

「就那麼簡單?那不如試試?」孫思邈有些心

之前給李承乾治病,好像也是如此。

劃開肚皮,切掉腸子,合傷口……這人生不出孩子,貌似確實可以如此作。

「試試吧……」李忘憂仰天長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劉大郎的婆姨活不活得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反正不進行手,劉大郎的婆姨也是必死無疑,還不如博上一搏。

「那快把這小娘子送去顯微觀,貧道從長安回來後,仿照東宮做手的宮室,布置了一間你說的手室,今日正好合用。」孫思邈也不猶豫,立刻說道。

醫癡孫思邈嘗試過一次外科手,自然對其充滿了興趣。

在東宮之中照顧李承乾的那段時日,他每天都拉著李忘憂詢問外科手的事

什麼是手,手室如何布置,需要什麼手械,為什麼要用酒消毒等等……問的李忘憂常常啞口無言,只能憑藉自己看電視劇裡面學的一點常識和想象,來應付「好奇寶寶」孫思邈。

從長安城返回顯微觀後,孫思邈便立即命人布置了一間手室,打算深研究一番外科手,今日倒正好派上用場。

李忘憂點點頭,走出屋外,對焦急不安的劉家父子說道:「劉大郎,你的婆姨我與孫老神仙,能試著救一下,但未必保得住你的婆姨,風險極大。你可願意試上一試?」

劉大郎與他父親對視一眼,沒有猶豫,撲通一下跪了下去:「願意,我願意。郎君,請你救救我婆姨。倘若……倘若有個好歹,我絕無怨言。那,那都是我婆姨的命……還請郎君與孫老神仙放手醫治。」

這個時代,可沒有後世醫鬧這種事

更不用說如今劉大郎也清楚,自己的婆姨危在旦夕,隨時可能一兩命。要真救不回來,劉家父子不怨不得李忘憂與孫思邈,照樣還得謝其出手相救的分。

李忘憂也不矯,吩咐道:「既然如此,馬上把你婆姨抬去顯微觀,準備手。」

什麼是手,劉大郎自然聽不懂,也不敢問。

慌忙卸下家裡都門板,讓穩婆和他娘給自己婆姨穿好。與他父親,還有兩個兄弟一起,抬著不已的婆姨,便去了顯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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