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焦躁不安,在顯微觀的手室門口走來走去的劉大郎,聽見屋猛地傳來一聲人的尖聲,不由嚇得渾一哆嗦,差點癱在地上。
「爹,爹,這,這是怎麼了?」
劉木匠也同樣被嚇得不輕:「不,不曉得啊,大郎,莫怕。方才那聲音好像不是你婆姨的,倒像是蘇娘子的聲音。」
「沒錯,是蘇娘子的聲音。」劉木匠的另外兩個兒子也連忙回道,這才讓劉大郎稍稍安心一點。
接著他又反應過來:「那蘇娘子什麼?莫不是裡面……」
「莫胡思想,莫事莫事,有孫老神仙和郎君呢。」劉木匠自我安道,父子四人皆是一頭霧水,搞不懂手室到底怎麼了。
而劉大郎的娘,此刻更是六神無主,只能一個勁的口中喃喃念誦「道祖保佑,道祖保佑……」
發出尖聲的正是上司,當孫思邈用柳葉刀劃開劉家媳婦的肚皮時,水立刻滲了出來。
從未見過這般景的蘇長卿,頓時被嚇了一跳,忍不住便驚呼出聲。
這一嗓子,好懸沒把孫思邈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刀口劃歪了。
李忘憂與孫思邈都抬起頭來,不滿瞪向上司。
此刻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表現實在太丟臉了。連忙用手捂住臉,不住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嚇到了。」
「長卿,你去準備熱水吧,一會好給孩子清洗,順便讓劉家準備套寬鬆的,手完了好更換。」
手前那些尷尬的準備事宜,已經由上司完了,李忘憂見如此害怕見,乾脆打發上司離開。
李忘憂被趕鴨子上架,莫名其妙經歷兩場手,發現自己居然也鍛鍊出來了,至看到孫思邈用柳葉刀劃開劉家媳婦的肚皮,他不會反胃到想吐。
甚至看著不著一縷躺在手臺上的劉家媳婦,李忘憂居然心中一點綺麗的覺都沒有。畢竟,一個著大肚子,還被劃開了個淋淋的大口子的子,心理正常的人,都不會覺得這有什麼香艷可言。
上司倒也沒有拒絕,乖乖聽話出了手室。
一出來,立刻便被劉木匠一家團團圍住。
「蘇娘子,我婆姨如何了?為何裡面沒有聲音了?」
「娃呢?娃可有生出來?」
上司一想到方才看到那淋淋的傷口,就忍不住有些反胃,皺著眉用手捂著,強忍著噁心回答道:「沒生出來呢,孫老神仙剛剛才劃開你媳婦的腹部。」
「啥?劃開腹部?蘇娘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天爺啊,這人的肚皮被劃開了,還能活嗎?」
「我可憐的兒啊!」
上司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劉木匠一家解釋,只能拿李承乾的事來寬他們:「你們忘了孫老神仙他們怎麼救太子的?放心吧,沒事的。」
雖如此說,但劉木匠一家卻依舊嚇得半死。任誰聽說這種事,也淡定不了,一家子都開始默默流淚,覺得自家的兒媳婦是活不下去了。
手室中,孫思邈還在與李忘憂研究如何進行手。
「戶縣伯,這裡便是胞宮,胎兒就在其中。這胞宮又該從何劃開?劃多長的口子?」
李忘憂翻了個白眼,他哪裡知道這些,還是隨緣吧……
孫思邈也是藝高人膽大,雖然從未做過外科手,居然也敢下手。見李忘憂提不出什麼意見,乾脆自己憑覺下刀,劃開了子宮……
等孫思邈從劉家媳婦腹中,雙手捧出一名渾漉漉,皺的嬰兒時,李忘憂已經完全驚呆了。
這老道真的是神了!不愧是藥王!
這樣也能功?
他也顧不得污穢,連忙手接過嬰兒,笨拙又小心的抱著嬰兒。
見那嬰兒沒有靜,李忘憂忽然想到電視劇里看來的節,手重重在嬰兒的屁上拍了一掌。
頓時,他懷裡的嬰兒哇的一聲發出了哭聲,聲音之大,震得李忘憂都覺得耳鳴。
而手室外,已經哭淚人的劉木匠一家,聽到孩子的哭聲,全都愣住了。
下一刻,驚喜若狂的表,出現在劉木匠一家的臉上。劉大郎一把拽住了自己兩個兄弟:「我的娃,是我的娃!二郎、三郎,你們聽見了嗎?是我的娃在哭,哈哈哈,我劉大郎有娃了!」
他正欣喜若狂,腦袋卻被劉木匠扇了一掌:「笑個屁,你婆姨還不知生死呢!」
一聽自己老爹這話,劉大郎的臉又垮了下去,不過耳中聽到屋傳來的嬰兒哭聲,他又忍不住角上翹……
上司這時也端來了熱水,聽見嬰兒哭聲也驚喜不已。
「忘憂,孩子生出來了?男孩孩?」
李忘憂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嬰兒,十分嫌棄的回答道:「男孩,賠錢貨,建設銀行。」
上司不由捂樂:「你這話讓劉大郎聽見了,非和你拚命不可。這可是大唐,生男孩才是他們想要的。」
李忘憂撇撇:「哼,我就喜歡孩,心小棉襖多好啊。嘿嘿,長卿,咱們以後生兒好不好?」
上司被他這話弄得俏臉有些紅,瞪了他一眼,小心手接過嬰兒放溫水之中清洗。
兩人都沒照顧嬰兒的經驗,一番手忙腳的折騰後,終於把嬰兒清洗乾淨,用準備好的包布將嬰兒包裹了起來。
剩下的事,李忘憂也幫不上忙了,乾脆與與上司抱著孩子出了手室。留下孫思邈收拾殘局,合傷口。
如今這破天荒的剖腹產手做完了,孩子倒是平安誕生,但劉家媳婦能否活下來,卻只能看命夠不夠了。對此,李忘憂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當上司抱著嬰兒從手室中出來時,劉木匠一家全都跪了下去,給李忘憂連連磕頭。
「郎君,你就是我的復生之父母啊,救命之恩不敢忘!某當結草銜環以報!」
「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哈哈,恭喜大郎,生了個帶把的男孩!劉木匠,恭喜你喜得貴孫啊,你們老劉家的好手藝,不怕沒人繼承了。」
聽聞是男孩,劉木匠的都樂得合不攏了,這嬰兒可是他們劉家的嫡長孫!
劉大郎的娘更是慌忙接過了那嬰兒,小心抱在懷裡,連劉大郎想要看看都被趕得遠遠的。
原本今日穩婆一句母子難保,讓劉木匠一家都有天塌地陷的覺,卻沒想到李忘憂,又將他們從深淵之中拉了出來。
劉木匠看著那哭鬧不止的嬰兒,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卻又跪了下去:「求郎君給這娃子起個名字吧,沒有郎君相救,哪裡有這小東西出生的機會。求郎君賜名!」
取名?李忘憂有些蒙圈,他最沒有天賦的,就是取名這種事。
劉姓,男孩,取什麼名好?急,在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