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暗自嘲笑李忘憂的米拓,在聽完李忘憂的這三個條件後,不由一愣。
這三個條件,初聽來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米拓仔細會李忘憂提出的條件,卻愕然發現,這似乎是兩難選擇啊。
他將自己代其中,倘若他是那月然與念桃其中一人,聽到這樣的條件,會如何自?自己會如何選擇?
米拓不由一震,唰的一下,冷汗都流了下來了。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忍不住看向李忘憂的背影,在心中對這位年開國縣伯,又畏懼了三分。
米拓打定主意,今後絕對不能去招惹這位戶縣伯。能將人心玩弄到如此程度,戶縣伯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在分析過李忘憂給出的三個條件後,覺得如果是自己,恐怕無論之前與同伴訂立了怎樣的攻守同盟,都會選擇出賣同伴,換取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因為他無法保證,自己的同伴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出於利己的想法,米拓一定會選擇出賣同伴。
米拓不知道,這便是後世的博弈論,而囚徒困境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
李忘憂給出的三個選擇中,假如月然與念桃都選擇不承認,那麼便只能聽天由命,將命運給李二去審判。
但既然之前們寧願刑法,甚至幾乎被活活打死,也不肯吐李治的下落,那麼顯然這個選擇,對於們而言,應該是最佳選擇。
但無論是月然還是念桃,這兩名宮,誰也無法確認,對方不會選擇出賣自己。
只要人有私心,比如都會做出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面對百騎司刑案老手的刑訊,以及時,們還能堅守同盟關係,為了某一個目的,咬死不鬆口。
但現在面對李忘憂提出的條件,們不僅僅是要確定自己能夠堅守,還必須百分之百的相信,對方也會同樣保。
而堅信對方不會「損人利己」,這實在是太考驗人了。
李忘憂提出的博弈,不僅聽得米拓冷汗直冒,那宮月然也是僵住,手指不自覺的抖起來。
「那,那敕旨是真的嗎?」
李忘憂腳步還沒邁出房門,就聽到後宮月然聲音沙啞的問道。
這一開口,不僅李忘憂忍不住挑了下眉,米拓也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是準備要招供了?
其實宮月然與念桃,早已快到承極限,不是因為心中的羈絆,恐怕早已開口。
面對李忘憂提出的博弈條件,月然並沒有過多的掙扎,便做出了選擇。
李忘憂轉又走了回來,重新蹲到了宮月然的前,將手中那份敕旨展開給看個仔細。
「看清楚了嗎?聖人親筆書寫的敕旨,只要你招供,並代清楚皇子下落,便特赦你無罪。」
原本李二是不願意赦免這宮的,在他心中,恨不能將們全部碎萬段,才解心頭之恨。
還是李忘憂拿李治的安危說,才讓李二勉為其難,寫下了這份敕旨。
宮月然死死盯著李忘憂手上的敕旨,良久才終於開口:「奴婢願意招供……」
這話一出口,李忘憂與米拓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同時落地。
其實李忘憂也張的要死,這種審訊人犯的事,他哪裏做過,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他長出口氣,站起來,朝米拓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詢問。
米拓激的朝李忘憂拱拱手,蹲到了月然前。
「你先告訴某,皇後殿下誕下的可是皇子?」米拓十分張的問道。
宮月然既然開了口,倒也十分痛快。
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米拓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皇子如今可安好?在何?」
月然略微猶豫了幾秒鐘,終於還是咬了一下自己的下,開口說道。
「從麗正殿中替換走皇子後,范鈺便讓我與念桃將皇子丟水井之中淹死……」說到這裏,因為傷口疼痛而劇烈咳嗽起來,急的米拓恨不得一把掐死。
月然口中的范鈺,米拓知道,便是那名已經自縊亡的穩婆名字。
「快說啊,之後怎麼了?你,你們沒有將皇子……」米拓都開始抖了,話說一半沒敢繼續說下去,生怕聽到那讓人膽寒的答案。
這兩名宮,要真將皇子丟水井之中淹死,那就真的天崩地裂了。
月然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輕輕搖搖頭:「我與念桃將皇子帶出麗正殿外,找到了一水井,但誰也沒敢將他丟下去。我們最後便找尋了一之中,將皇子藏了起來,原本想的是待之後將他送出宮外,送給別人領養。卻沒料到不知為何事暴,宮中衛將我等抓了起來。」
這番話說完,米拓差點都要向滿天神佛跪下磕頭了,謝道祖保佑,皇子還活著!
他聲音抖:「你,你快說,皇子如今在何?」
「在麗正殿後的花園之中,有棵銀杏樹。那銀杏樹的樹杈上有個很大的凹,是我某次採摘白果時發現的。我便與念桃一起,將皇子藏到了那棵銀杏樹上的凹裏。」宮月然如今也一點也不瞞,一五一十全部代了出來。
米拓也顧不上再繼續審問,與李忘憂一起轉向屋外跑了出去。
李忘憂記得,上次在麗正殿後花園中,見到長樂公主時,確實有見到不銀杏樹。
兩人領著一群宮中衛和百騎司的人手,舉著火把便向花園而去。
「給我搜!每一顆銀杏樹都不要放過!小心不要傷著了皇子殿下!」米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顧不得其他,立刻指揮人手開始搜索花園之中的銀杏樹。
「諾!」宮中衛與百騎司的人馬,立即四散開來,舉著火把開始仔細搜查那些銀杏樹。
就在米拓與李忘憂兩人焦急等待中,終於有衛高聲呼喊:「找到了!找到了!這顆樹上有個嬰兒!皇子找到了!」
這話聽著米拓的耳中,不亞於天籟之音。
他立刻一提袍沖了過去:「小心點,千萬小心!萬不可傷到皇子殿下!快,快抱下來!」
當衛們小心翼翼,雙手捧著襁褓中的嬰兒道米拓手中時,這位侍省的從三品侍太監,都忍不住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