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佑等世家大佬,擔心了一夜,也沒有任何消息再從太極宮中傳出。
李二發了狠後,太極宮難得變得銅牆鐵壁一般。
原本那些被世家收買,或者埋在太極宮中的耳目,也都變得老老實實,誰也不敢在此時去犯天威。
翌日一早,長安城中晨鼓敲響,坊門宮門城門開啟,又到了百上常朝的時辰。
昨日李二難得在非休沐日,罷朝一日,今天自然需要「正常上班」。
一番繁文縟節的儀式之後,李二坐到座之上,面無表看向殿群臣。
他這模樣,倒是讓大殿之中不人都心中忐忑,不知道昨日太極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長孫無忌首先忍不住站了出來:「陛下,皇後殿下可是昨日產子?如今況如何?可是母子平安?」
太極宮中之前傳出的消息,那些世家門閥知道。反而是長孫無忌、房玄齡、程咬金這些李二的心腹大臣,一無所知。
畢竟他們不可能如世家一般,那麼膽大妄為,在宮中安耳目。
昨日太極宮宮門忽然關閉,封鎖宮,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等人數次遞上腰牌,求見李二,卻都被拒絕了。
當時李二正焦急尋找自己失蹤的皇子,哪裏有功夫和他們解釋清楚。
搞不清楚狀況的長孫無忌,便著急上火了一夜。
對於長孫無忌而言,一方面擔心自己的妹子,另一方面也擔心萬一長孫皇後有個好歹,他們長孫家族會因此被李二冷落。
其實長孫無忌不知道,歷史上,貞觀十年,長孫皇後崩逝後。李二不僅沒有冷落長孫家族,反而因為屋及烏,對長孫家族愈發照顧。
但這卻並非好事,長孫無忌位及人臣後,極必反。
李治登基後,武娘指使許敬宗,誣告長孫無忌謀反。長孫無忌被李治罷、削爵、流放,迫其自殺。
而其死後,家產被抄沒,家眷流放嶺南為奴,長孫家族遭遇滅頂之災。
但現如今,在長孫無忌看來,長孫家族的榮華富貴,全部繫於長孫皇後一,他自然無比張和關切。
長孫無忌這話問出口,大殿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群臣全都將目投向了階之上的李二。
世家那些家主,聽到長孫無忌如此詢問,不由在角浮現出一抹笑容。看向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柴令武這些國公大佬們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戲謔。
如今在他們看來,這次能狠狠賺上一筆,而程咬金他們下注的那十萬兩黃金,卻是落袋為安了。
李二聽長孫無忌如此詢問,又看看大殿之中的群臣,忽然笑了:「哈哈,輔機,莫要擔心!皇後昨日卻是誕下一子,如今母子平安。」
輔機,便是長孫無忌的表字。
長孫無忌聽李二如此說,臉上也忍不住出笑容,擔心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不知皇後殿下誕的是皇子還是公主?」長孫無忌又問道。
他這話問出口,早已忍不住想知道,自己下注到底贏沒贏的程咬金也忍不住了,站出來附和道:「是啊,陛下,皇後殿下到底生的男娃子還是娃子?」
李二卻沒直接回答,笑著看向群臣:「哈哈,既然諸公都想知道,那朕就命人將孩子抱上殿來,讓諸公自己看看,也與諸公同喜!」
說完他便朝米拓示意了下,米拓立刻轉出了太極殿。
不多時,在群臣翹首以待的期盼中,米拓懷裏抱著一名襁褓中的嬰兒,上到了大殿。
「陛下,這是男娃子還是娃子啊?老程我可看不出來!」程咬金一看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立刻嚷嚷了起來。
這嬰兒從外表哪裏看得出男,更不用說還包裹著錦被。
李二似笑非笑的看向程咬金:「知節,那你自己去掀開包被看看,朕赦你無罪。」
他這話,讓一貫大大咧咧的程咬金都有些懵了。
讓自己去看看?啥意思?
難道在這大殿之上,去掀開那嬰兒的包被,去看看有木有小嗎?這可是皇家子嗣啊,而且還是李二與長孫皇後所生的嫡子或者嫡,份尊貴無比。
「陛下,這……怕是不合朝儀吧?臣如何方便去看?」李二的話,讓程咬金都有些不著頭腦,搞不清楚李二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朕讓你去看,你便去看!休要那麼婆婆媽媽!」
「這……那臣可就看了,嘿嘿,陛下請恕老程無禮了。」
程咬金這滾刀可不管那麼多,既然李二喊他看,他也著實不客氣。直接大步流星走到了米拓前,手便去揭那嬰兒上的錦被。
他這舉,引得大殿之中不臣子驚呼出聲。
程咬金這舉,實在是太無禮了。
「程知節,不得無禮!」魏徵大急,連忙出列喊道。
不過魏徵還是喊得慢了一步,程咬金依然掀開了米拓懷裏嬰兒的包被,探頭在那嬰兒下掃了一眼。
這一眼看過,即便是程咬金這線條的莽夫,也不由一下愣住了。
見他半天不說話,尉遲敬德等人也著急了。
這皇後殿下,到底生的是男是?這可關係到他們每家萬兩黃金的賭注。
好半天,這老貨才從臉上出了一個難看到極點的笑容,朝李二躬道:「臣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程咬金這話出口,秦瓊、尉遲敬德、柴令武等人都是一呆。
這怎麼可能?
當日李忘憂那小子可是言之鑿鑿,說昨日長孫皇後會誕下皇子的,為何變公主了?
「程知節,你莫不是眼花了?可看仔細了!」尉遲敬德顧不得殿前失儀,開口嚷嚷道。
「屁話!老子又不是瞎子,這還能看錯?」
程咬金的話,讓尉遲敬德不說話了,老臉上滿是懊惱。
而大殿之中,那些世家的家主,臉上的笑容更勝了,看向程咬金等人都面譏諷,甚是得意。
王仁佑與鄭元壽幾名五姓七的家主,此時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心裏倒是輕鬆了幾分。
有世家員出列,朝李二躬行禮:「恭喜陛下喜得公主,還請陛下今日便冊封公主,佈告天下,咸使聞知,讓天下百姓為陛下賀!」
他說的冊封公主,指得是公主的封號。
李二卻沒接話,而是站起來,走下了階,來到米拓旁。
「呵呵,昨日皇後誕下公主,朕倒是歡喜的。不過那該死的戶縣伯,居然告訴朕一件事,讓朕十分惱火。朕想請諸公,幫朕評評理!看看那李忘憂是否在胡說八道。」
他指指自己的眼皮,繼續說道:「戶縣伯說朕是單瞼,皇後也是單瞼,諸公覺得是如此嗎?」
李二這沒頭沒腦的話,倒是大殿之中群臣皆是一頭霧水。
好端端的,說什麼單瞼?
此時大殿之上的群臣,誰特麼的會關心,李二與長孫皇後是不是單眼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