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忘憂領著七十三名部曲,跑去戶縣縣衙,辦理籍手續的時候,把楊纂給嚇了一跳。
尤其當楊纂得知,李忘憂招募的這些部曲,皆是金吾衛出的悍卒時,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
隋唐時期,部曲已經與魏晉時期有了很大的不同。魏晉時的部曲,屬於私兵。世家擁有幾千部曲都是很正常的;而隋唐的部曲制,更多屬於家僕或者保鏢的職責。
部曲與主家有主從名分,但卻不同於奴,是擁有自己私產,可以迎娶良家,只是沒有獨立戶籍。
長安城中,其他權貴府里,能夠招募幾名部曲,已經很不容易。
別看張亮有五百假子,其實其中大多都是濫竽充數之人。否則當日也不會在北衙軍的營門口,被李忘憂與一群紈絝給揍趴下了。
真正如同金吾衛悍卒這般,其實本沒有多。
就連楊纂的師長虞世南,當朝三品大佬,府上都沒有招募到部曲,只有健僕看家而已。
怎麼到了李忘憂這裏,這招募部曲,就和批發大白菜一樣,那麼容易就招募了七十三名之多?
楊纂也只能搖頭嘆息李忘憂的妖孽,讓縣衙民部給這些金吾衛的老兵辦理好了附籍手續。
這七十三名老兵,就此正式為,戶縣開國縣男府的部曲。與李忘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忘憂將這些部曲領回定周村後,又是好一陣熱鬧。
將府里眾人依次介紹了一遍,尤其是上司,雖然李忘憂沒有明說其份,卻再三強調,除了自己,這府里便是這位蘇娘子說了算。
這些老兵皆是人,哪裏還不明白李忘憂的意思,於是一個個毫不猶豫,紛紛出言稱呼上司為「夫人」。
上司不由得俏臉微紅,卻也沒有反對,默認了這個稱呼。
這七十多名部曲,在李家老宅之中自然是住不下的。李忘憂便讓老管家李衡,與牛武牛勇二人,帶這些部曲全部去那山坡上的莊園府邸安置。
同時也要儘快悉地形,接手新府邸的護衛任務。
忙乎了半響,待牛武他們走後,李忘憂才毫無形象的直接癱在椅子上,跟個大爺一樣吩咐道:「累死我了,長卿,給我倒杯冷飲來。」
上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麼,親自去廚房幫他製作冷飲。
上司走後,李忘憂又朝一旁的阿芙招了招手:「阿芙,快來幫我。騎了大半的馬,真是累死我!」
阿芙立即答應一聲,很乖巧的跪坐到了李忘憂旁,出白的小手幫他按起來。
舒坦!這才是生活啊!
李忘憂慨一句,正想低頭與阿芙說話,卻一眼撇見了低頭彎腰給他腳的阿芙,那松垮垮的領口,出的一抹人心魄的雪白膩……
李忘憂好懸沒流出鼻來,眼珠子都不會轉了,一不欣賞著那山巒起伏……
直到上司的腳步聲傳來,才驚醒了李忘憂。
他連忙扭頭,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手接過了上司遞來的冷飲。
上司低頭看了一眼阿芙,不由鼻孔輕哼一聲,纖纖玉指忍不住掐在李忘憂的腰間。
「呸,大狼!又欺負阿芙!」
「哪,哪有,別胡說啊。」李忘憂慌忙辯解,倒是阿芙一臉迷茫,抬起頭來,看看上司又看看李忘憂,不明白上司說的,郎君欺負是什麼意思。
上司也懶得去說這迷糊,瞪了李忘憂一眼,開口詢問道:「程叔叔不是說給你準備五十名部曲嗎?怎麼多了那麼多人?」
還不知道在長安城中發生了什麼事,故而有此一問。
「別提了!程咬金那個老騙子!本就是在騙我!」說起這事,李忘憂氣就不打一來。
什麼送給自己五十名部曲,完全是程咬金那老流氓吹牛不打草稿!這七十三名部曲,全都是他花了大價錢,生生從清河崔氏,以及侯君集的裏搶過來的。
李忘憂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和上司講述了一遍,卻聽得上司連連蹙眉。
「忘憂,你是不是太自大了?牛勇牛武他們是很厲害不錯,可你也不應該同意讓他們去與侯君集的部曲賭鬥啊!而且他們雖然是咱們家的部曲,但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尊重他們了?」
上司至今也不習慣大唐的階層關係,更不習慣主僕尊卑。
在看來,牛勇牛武是家人,是伐木累。
而李忘憂居然讓他們去與侯君集的部曲拚命,這讓十分難以接。
上司的話,讓李忘憂也有些尷尬。
他仔細回想一下,似乎自己與侯君集打賭的時候,真的沒有考慮過牛武他們的,更沒有諮詢他們的意願。
貌似穿越來大唐這半年時間,他已經很習慣了大唐的階層關係。
對於上司的批判,李忘憂認真反思了下,點點頭回道:「長卿,你說得多,是我欠考慮了,回頭我會向牛勇牛武道歉的。不過你放心,我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同意侯君集那混蛋賭鬥的要求。」
他又有些心虛的看了眼上司:「主要是當時侯君集那混蛋,辱牛武是殘廢,他獨眼龍,我才一時氣惱之下,提出了與他賭鬥的事。」
「那你有什麼辦法,一定能讓牛勇牛武他們贏?他們的對手可有足足十人啊。」上司其實也並沒有生李忘憂的氣,只是覺得李忘憂欠考慮了,將牛家兄弟至於危險之中。
「嘿嘿,誰牛武和我吹牛呢,說他與兄長聯手,金吾衛那七十三名老卒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侯君集的部曲再厲害,也沒有這七十三人厲害吧?」李忘憂訕笑著解釋道。
「而且我還有神……」李忘憂低了聲音,小聲湊到上司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上司聞言,不由眉頭一挑:「這樣就可以了?你確信?」
「真的,肯定是真的!你要不相信,我們可以先試試。麻煩你帶著阿芙、佩蘭們,先去把東西做出來。然後我讓牛勇牛武他們用上,與那七十三名部曲對戰一次試試。要真不行,大不了我認輸就是了。不就是釀酒作坊的兩份子嗎?我輸得起!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牛家兄弟去冒險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聽你的。」
上司也不耽誤時間,拉起阿芙便向後院走去,又將佩蘭和府里的四位婢全部了過來,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