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秦嶺黃峪。
原本清凈的大唐皇家行宮翠微宮前,今日異常熱鬧。
待李忘憂領著牛家兄弟,後跟著那七十三名新招募的部曲,騎馬趕來時,也被眼前的場面嚇了一跳。
這是作甚?
今日不是自己與侯君集那個混蛋賭鬥的日子嗎?怎麼這翠微宮前如此熱鬧?
放眼看去,全都是人啊。
程咬金、尉遲敬德等人就不說了,那應該是來為他們賭鬥做中人的。
但其他人是什麼鬼?
段志玄、柴令武、李靖、李世績、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長孫無忌……覺朝堂之上的大佬們全來了。
當然,還有李忘憂的那群紈絝損友,自然也一個不,今日都來了。
甚至李忘憂還一眼瞧見了人群之中,穿便服的李二……
尼瑪,這陣仗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李二和這群大佬們都閑得蛋疼,那麼無所事事嗎?
自己與侯君集的一場賭鬥,居然將大半個長安城中的大佬們都吸引來了。早知道就應該與侯君集商量一下,賣門票給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大佬。
李忘憂也不敢怠慢,趕翻下馬,給李二以及一眾大佬一一見禮。
「小侄見過叔叔,不知叔叔今日怎麼有空,來此旁觀我與侯公的賭鬥?」
李二瞪他一眼:「子憂,你又在搞什麼名堂?怎麼好端端的要與君集賭鬥?你居然還如此託大,要以二敵十?你可知道,君集府中部曲,可都是隨他征戰多年的悍卒,豈是無能之輩?」
李忘憂鼻子,訕笑道:「嘿嘿,叔叔,小侄可未必會輸啊。行不行,試過就知道了。」
他這話,氣得李二冷哼一聲,懶得再與他廢話了,只是將手一:「朕的太鏡呢?」
「啊?」李忘憂聞言一愣。
李二你的話題是不是跳躍的有點太快了?方才還在說賭鬥的事,怎麼一下就扯到太鏡上去了?
他又看看李二旁,程咬金那黑臉老流氓,正帶著自己送的水晶太鏡,洋洋得意的朝旁人顯擺,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李忘憂趕恭恭敬敬,從腰間蹀躞之中取出一副太鏡,呈給了李二。
李二也不客氣,接過太鏡後,甚是練的往鼻樑上一架。看著模樣,早已從程咬金那裏,得知了太鏡的用法,甚至已經試戴過了,才會如此。
李忘憂甚至詫異的發現,今日不僅程咬金帶上了太鏡,在場不大佬的臉上,居然也帶著自己製作的太鏡。
柴令武、尉遲敬德、牛進達、房玄齡、杜如晦……李忘憂頓時明白了,這是紈絝們的太鏡,被自己老爹給「沒收」了。
紈絝們的太鏡,都是他托程默,給紈絝們送去的,如今看來卻都便宜了這些大佬們。
程咬金頂著太鏡,湊了過來,又是一掌重重拍李忘憂的肩頭:「哇哈哈哈,賢侄,你小子倒是膽子很大!用兩名部曲對戰侯公的十名部曲,這種事就連老子都不敢做!不過你放心,老子肯定支持你。老子還專門去那些世家的賭坊,下注了一百兩黃金,賭你贏。」
「多謝程叔叔厚,小侄激不盡!」李忘憂心裏莫名其妙,卻也只能趕躬施禮。
什麼下注?這老流氓又和賭坊賭什麼?
李忘憂卻不知道,這三日時間,他與侯君集賭鬥的事,早已被宣揚的全長安城人人皆知。
此事自然是侯君集讓人傳出去的。
他之所以如此做,便是擔心李忘憂反悔,讓他錯失了白得釀酒作坊兩份子的機會。
所以侯君集在雙方定下賭鬥一事後,便命人四宣揚,為的就是坐實此事,讓李忘憂無法反悔。
這也是今日眾人聚集於此的原因所在,這等熱鬧,李二他們怎麼會不來親眼見證一番。
而長安城中的那些賭坊,也為此事,紛紛開出盤口,要賭戶縣伯與潞國公的輸贏。
不過即便是這些賭坊,包括程咬金、尉遲敬德這些國公府里的賭坊在,都沒有看好李忘憂能贏的。
賭坊開出的盤口,潞國公侯君集的部曲勝,押一賠一點二。意思是押一貫銅錢,贏了後,賭坊連本帶利賠出一貫又兩百文;而戶縣伯李忘憂勝,押一賠十,下注一貫,可贏回來十貫。
可即便如此,敢下注戶縣伯贏的,卻是寥寥無幾。
長安城中,人人相信李忘憂文采斐然,更是財神下凡,還是神醫在世,可沒人相信他家的兩名殘疾部曲,能贏侯君集府上的十名悍部曲。
對此,李忘憂倒是一無所知。
他這三日,都窩在定周村,與牛家兄弟研究「神」,一次也沒去過長安城。
程咬金大笑離開後,程家三兄弟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說出一句話,氣得李忘憂差點拔刀子砍人。
「子憂,嘿嘿,其實我家大人,還在賭坊下注了一千兩黃金,賭潞國公贏。」
要不是當著程家三兄弟的面,李忘憂幾乎就要朝程咬金比出中指,以示「敬意」了。
這老流氓,實在太無恥了,居然兩邊下注!
還口口聲聲說支持自己,實在是大唐之恥辱!
那群紈絝們,也全都到了李忘憂旁,一個個卻模樣沮喪。
「子憂,那太鏡,嘿嘿,再送為兄一副吧。」
「子憂啊,哥哥可憐啊,那太鏡尚未帶熱乎,就被我家大人強行索要去了。」
「我也是啊,子憂你這太鏡,就不能多做一些嗎?」
李忘憂見紈絝們這番模樣,差點笑噴了:「嘿嘿,諸位兄長,小弟如今可也沒有多的太鏡了。你們這知道,這太鏡可是用水晶磨製,雖然並不貴重,但磨製鏡片卻十分費功夫。這一時半刻間,小弟也拿不出來多餘的太鏡。嘿嘿,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讓將作監的工匠們,繼續磨製鏡片,再過幾日,便有新的太鏡送與諸位。」
見李忘憂這般說,一眾紈絝只能無奈點頭,又羨慕無比的看看李忘憂和程家三兄弟。如今年輕一輩,還帶著太鏡的,也只有他們四人了。
就連尉遲家的雙胞胎,太鏡都一個沒,全被尉遲敬德給「搶」走了,說是要拿去送人。
自己的父親索要,他們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又能如何,當然只能拱手奉送。
眾人說笑了一陣,侯君集也走了過:「哈哈,戶縣伯也來了,很好。某還擔心今日戶縣伯會反悔,不肯面。」
李忘憂面微笑:「侯公這是哪裏話,有人要送我賭坊,豈有不收的道理。」
「哼,那就廢話說吧。今日既然聖人親自,那就當著聖人的面,你我兩家,立下正式賭約,開始賭鬥。」
「好,自當如此!」李忘憂毫不含糊。
為了今日賭鬥,他這三天時間可是花費了不心,就等著侯君集這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