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的這番話,彷彿給李二以及程咬金等人,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窗口。
特種作戰和特種兵的概念,對於眾人都是為所未聞的。而當他們接到這種作戰思維後,李忘憂這偽軍迷就可以靠邊站了。
李二與一群大佬,那都是打了半輩子的仗了,大小戰陣經歷無數,經驗富。
這特種兵如何使用,李靖、程咬金、尉遲敬德等人,便立刻想出了數十種作戰方式,其手段之毒,聽得李忘憂都後背出汗。
這群老殺才,果然都不是什麼好鳥啊!
眾人說得興緻,越說越覺得這特種兵實在厲害。
「陛下,依老臣看來,戶縣伯提出這特種兵,實在是國之利,非同小可啊!臣請陛下頒下敕旨,責令從我大唐府兵、軍之中,挑選悍卒,選拔特種兵。假以時日,這特種兵便是陛下手中的一柄利刃,直刺敵軍要害!」李靖朝李二鄭重提議。
程咬金、尉遲敬德、柴令武等人,也是紛紛出言附和,贊同李靖的意見。
李二自然也早已心,即便李靖等人不提,他也會著手安排此事。
「諸公,你們看誰來負責這特種兵選拔訓練一事,較為穩妥?」李二看向一眾大佬,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李忘憂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喝著小酒,覺得此事已經與他無關。
可當他注意到,所有人,甚至包括那群紈絝,都將目投向自己時,嚇得差點將手中的酒杯打翻。
「衛國公、程叔叔、尉遲叔叔、諸公,你們看我作甚?」
李靖捻須微笑:「戶縣伯,這天下恐怕沒有比你更了解特種兵的了,既然此事是你提出,不如就由你來組建這支軍隊,如何?」
我了解個屁啊!
李忘憂在心中撞起了天冤,他就一偽軍迷,除了看過電影,參加軍訓走過正步,站過軍姿,其他軍隊的事一竅不通。別說特種兵了,就是普通軍隊怎麼訓練,他都一無所知。
剛才那些話,純屬是據看過的電影、後世逛軍事論壇得出的結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種事,他是萬萬不肯接手的。
李忘憂眼珠子一轉,瞎話張口就來,還是那萬年不變的借口:「嘿嘿,多謝衛國公厚,不過小侄如今還在為先父斬衰,實在是莫能助。」
好吧,大唐以孝道治天下,李忘憂要為父親守孝三年,期間不能嫁娶,不能朝為,這都是應當的。
所以他這萬能借口一出,李二等人也沒轍了。
「子憂,此事可是你提出來的,至你得給諸公一個如何作的細則。」李二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退而求其次。
對此,李忘憂倒是沒什麼意見。
不就是寫一個特種兵如何選拔訓練的標準嗎?
編就是了,怎麼誇張怎麼來。至於程咬金他們做不做得到,就與他沒關係了。
在溫泉水裏泡了快一個時辰,李忘憂覺得自己骨頭都泡了。李二與一眾大佬,還有那些紈絝們,才心滿意足的從浴池之中爬了出來。
在李府婢的服侍下,眾人更後前往膳廳用餐。
毫無疑問,程咬金這些大佬再次喝得伶仃大醉。好在李忘憂早有先見之明,早早讓家中僕役和婢,將膳廳之中的擺設全部收了起來。
加上如今府里還有那麼多部曲護衛,這群老流氓酒後鬧事,倒也沒什麼損失。
李忘憂吩咐府里婢,將這些大佬還有紈絝們送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自己則暈乎乎的騎著馬,領著牛勇牛武返回老宅去了。
回到府里,已是深夜。上司卻還沒睡,在堂屋之中等著他。
但李忘憂一看上司那冷若冰霜的面龐,心知不妙,便準備裝醉開溜。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或許上司的氣就消了呢?
「長、長卿,你,你還沒睡啊。我,我好睏,先去睡覺了……」李忘憂說話含糊不清,與上司打了聲招呼便準備開溜。
「站住!」上司語氣冰冷:「別想著裝醉矇混過關,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今日要同意牛家兄弟,去與那侯君集的部曲搏命?」
果然是為了這事,李忘憂不由面苦笑。
他也不裝醉了,長嘆口氣,坐到上司旁,手拿起案幾上早已冷掉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哎,長卿,不是我想讓他們去與人搏殺,實在是迫於無奈啊。」李忘憂乾脆也不瞞著了,老老實實將今日翠微宮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上司聽聞侯君集、王仁佑、鄭元壽等人,居然強著牛家兄弟進行生死搏殺,氣得柳眉倒豎。
「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活生生的人命啊!難道人命在他們眼中,就那麼不值一提嗎?」上司怒道。
李忘憂輕輕攬過的肩膀,輕聲安道:「長卿,這是大唐……」
上司默默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李忘憂的肩頭:「忘憂,我好怕,我怕有一天,有人還會著你去提刀殺人;我怕有人會我們,去做我們不願意做的事……」
今日當聽聞那場淋淋的殺戮,一貫堅強的上司害怕了。
大唐,與悉的世界,有著太多的不同……
「放心好了,有我呢,我會保護你的。」李忘憂只能如此安道。
懷裏的人,忽然肩頭聳,哭泣了起來。
李忘憂手忙腳的手去抹臉上的淚珠:「怎麼了?為什麼哭了?長卿,你別嚇我。」
「我,我想家了……我想回去……」上司哭得梨花帶雨,看得李忘憂好不心疼,可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
回去?
恐怕後世的家,再也回不去了吧……
忽然之間,李忘憂的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擁著默默哭泣的上司,用沙啞著聲音,輕輕開口哼起了歌。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捨的,不止你的溫。
余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
在那座雨的小城裏,我從未忘記你。
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都的街頭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
李忘憂後世便是在都讀的大學,在那裏有他的朋友,他的記憶。那是他最的一座城市,而趙雷的《都》,也了他最唱的歌。
回不去的家,回不去的城市。
這一夜,兩個時空旅人,兩個孤獨的人,兩個找不回家的人,便這樣相擁著在堂屋之中,枯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