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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 螢蟲之光豈敢與日月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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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憂自然不清楚,這位張寶藏,為當世名醫,平日里多人追捧。

況且他又曾是鴻臚寺卿,正三品的員致仕,自然不將李忘憂這正四品的開國縣伯放在眼中。

張寶藏如今年屆七十,素有名醫、神醫之名,倒是讓這老頭養出了一副持才傲的壞脾氣。

李忘憂對於張寶藏的話,也是微微一怔:「寶藏先生,我敬你是老者,不過這話可不能說。耿鴻分明是當日在太極殿上,當著百與聖人的面,胡言語說太子已然薨逝,這才惹惱了聖人,被杖斃的。此事與我與孫老神仙有何干係?」

張寶藏卻脾氣更大,一拍幾案怒道:「胡說!不是你與孫道長二人,故意瞞太子病,誤導我那弟子,他如何會惹惱了聖人?」

老頭的話,倒是把李忘憂給氣笑了。

這還真是豬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啊!

那耿鴻醫,又冥頑不化,不肯配合他做手救治李承乾也就罷了。如今張寶藏居然還以此為借口,來詰難他與孫思邈,實在是無恥之尤!

且不說當初封鎖李承乾病一事,是李二親自下的旨意。即便是他故意不讓耿鴻知道,那又如何?

他又有什麼義務,要去與耿鴻這尚藥局的奉,說明李承乾的病?這張寶藏以為他弟子耿鴻是誰?

張寶藏還不依不饒,指著孫思邈不客氣的指責道:「孫道長,你不過是誤打誤撞,治好了太子的腸癰之癥,卻為何要害死我那弟子?」

孫思邈是出家之人,實在懶得與他逞這口舌之快,只是淡淡的打了稽首禮:「無量天尊,寶藏先生誤會了。」

「誤會?老夫有何誤會?我那弟子為尚藥局奉,為太子治病乃是職責所在。你們即便救治好了太子,也應與他通秉才是。孫道長,你敢說你不是敝掃自珍,故意瞞那治癒腸癰之法,刻意封鎖太子病,才讓我弟子耿鴻誤判了太子病癥,最後害死了我那弟子?」

李忘憂實在不知應該說什麼好了,這老頭是不是瘋了?合著全世界人都應該順著他的心意?他咋不上天呢?

話不投機半句多,李忘憂也不客氣了,一甩袍站起來:「既然寶藏先生如此認為,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寶藏先生倘若認為,是某與孫老神仙,故意害死了耿鴻,大可以去史臺告狀,無需來此逞這口舌之能!」

張寶藏年紀很大,脾氣更大,一聽李忘憂這話,更是氣得跳腳:「不當人子!你這年郎,如何不知尊老?你便是這般與老夫說話的?莫要以為你是開國伯,便可如此這般肆意妄為!」

李忘憂也不理會他的囂,扭頭對孫思邈道:「孫老神仙,走吧,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孫思邈默默點點頭,轉便準備離去。

「站住!老夫話還沒有說完!」張寶藏更是氣惱,提高了幾分音量:「老夫必須為我那弟子討要個公道!爾等害死老夫弟子後,如今長安城中人人傳說,你孫道長的醫更強,乃是當世神醫,而我張氏一門的醫不堪大用,簡直是豈有此理!老夫要與孫道長你比試醫,為老夫張氏一門的醫張目正名!孫道長,你敢不敢應戰!」

李忘憂一聽他這番話,心裡倒是有些明白了。

這張寶藏,哪裡是什麼要為弟子耿鴻討要說法,分明是覺得耿鴻沒有治癒太子李承乾,被活活杖斃,讓他張氏一門丟了臉面。

這才不要老臉的,從老家櫟跑回長安城,要找孫思邈的晦氣,實際上,便是想要替自己揚名而已。

這張寶藏,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如此看重名利,倒是讓李忘憂有些意外。

不過李忘憂卻覺得他想與孫思邈比拼醫,那純粹是在找。張寶藏雖然在唐初也算是名醫,歷史留名,但與藥王比起來,那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如何能比?

對於張寶藏的話,李忘憂不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螢蟲之豈敢與日月爭輝?孫老神仙一,又豈是寶藏先生你能比擬的?你倒是想得好,輸了應該,贏了孫老神仙就能四宣揚?為你張氏一門揚名?可孫老神仙憑什麼與你比鬥醫?贏了說出去很榮嗎?真是不知所謂!」

「戶縣伯!害死我弟子耿鴻,你也有份,老夫尚未與你理論,你安敢如此辱老夫?」

辱?呵呵……」李忘憂實在懶得再多說什麼了。

孫思邈自然更不想多說,什麼醫比試,在他看來,都是極其無聊的事。有那功夫,不如多試驗試驗青霉素的藥效。

「無量天尊,寶藏先生,此事只是個誤會,還是休要再提了。對於令徒的死,貧道也很惋惜,不過確實與貧道沒有任何干係,還請寶藏先生勿要再糾纏此事了。時辰也不早了,寶藏先生還是早些返回長安城去吧。」

孫思邈下了逐客令。

張寶藏在旁幾位中年弟子的攙扶下,站起來,哈哈大笑道:「孫道長,老夫敬你是醫道前輩,但若你要做這般頭烏,倒是讓老夫好生失。沒想到名滿天下的孫道長,居然與老夫比試醫的膽量都沒有,哈哈,這還真是有趣!有趣啊!」

對於張寶藏的嘲諷,孫思邈並不為所,他都快百歲了,什麼沒見過?

像張寶藏這般言語挑釁,實在不值一提。

倒是孫思邈那些徒子徒孫,聽到張寶藏的話後,各個怒目相向,只是礙於份,不敢開口話。

不過孫思邈能忍,李忘憂卻忍不了,藥王孫思邈,也是這張寶藏能辱的?

李忘憂直接閃攔在了張寶藏前:「呵呵,寶藏先生想要比試醫,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貌似還沒資格與孫老神仙比。不如這樣吧,我也略通醫,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耿鴻的死,我也要負責。那麼好極了,就由我與孫老神仙的徒弟,與你寶藏先生比試一下醫,如何?」

「不可!」孫思邈急道。

張寶藏更是不屑的撇撇:「戶縣伯,論到醫,你還沒這資格!」

「哦?是嗎?不過長安城中,人人可都傳說我李忘憂也是神醫,你去問問百姓,認識你寶藏先生嗎?與你比試醫,貌似我還很吃虧啊。」李忘憂嘲諷道。

他這話自然也沒錯,張寶藏的名氣,大多在朝堂勛貴以及世家之間。從不為普通百姓看病的張氏一門,在民間又哪裡有什麼名聲可言?

李忘憂這話,差點沒把老頭給直接氣死。

張寶藏盯著李忘憂,呼呼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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