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臉突變,是因為他看到了蕭瑀的,然後聯想到了自己。
次奧!被眾人嘲笑,甚至歐詢還寫詩嘲諷的簫瑀,出的四箭雖然歪歪扭扭,但至奔著箭靶去了,甚至有一箭還堪堪掛到箭靶之上。
要知道,箭靶可距離九十步啊,蕭瑀這年屆六十的老頭都能到靶上,實屬不易了。
可即便如此,蕭瑀還被眾人嘲笑,那他李忘憂呢?
李忘憂看看箭靶的距離,再看看自己這小胳膊小,尼瑪,他估計連弓都拉不開吧?今日完箭後,會不會也有一首《嘲李忘憂》的詩詞流傳後世,讓人嘲笑?
想到這後果,李忘憂後背的汗水都要下來了,眼珠子轉,想琢磨個之。
李忘憂正瞎琢磨主意的時候,潞國公侯君集上場了。
不得不承認,侯君集,為唐初名將,一武藝十分了得,連發四箭全部正中靶心,引來李二與群臣一片好聲。
顯然,今日「禮」頭名非侯君集莫屬。
侯君集得意將手中弓箭,丟給一旁千牛衛校尉,正好瞥見愁眉苦臉的李忘憂,不揚了揚眉。
「戶縣伯,你尚未箭吧?不如來給陛下與群臣展示一番你的藝,如何?」
李忘憂看看侯君集那得意的面龐,很有種將手中酒水潑灑上去的衝。這個混蛋,得意個屁啊!敢不敢和老子比電腦盲打?老子讓你一隻手都行!
不過他反應倒是不慢,毫不示弱站起來,朝李二拱手道:「叔叔,小侄手無縛之力,今日就不上去獻醜了。小侄怕自己搭弓引箭,靶子沒到,回頭還得煩勞千牛衛四去尋找箭支,那就不了。」
李忘憂一番自嘲的話語,讓李二與群臣捧腹大笑,倒也沒人要讓他去箭了。侯君集輕蔑的撇撇,還打算出言嘲諷兩句時,卻聽李忘憂又開口了。
「叔叔,雖然小侄不,不過小侄近日倒是新做了篇文章,不知叔叔與諸公可有興趣?」
「哦?子憂你又有新作?快念來聽聽。」
李忘憂這話,不李二來了興趣,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一眾大佬也紛紛圍聚了過來。
自從當日李忘憂一篇《陋室銘》丟出來,對於他的文采,眾人皆是傾佩不已,聽聞李忘憂又有新作,如何能不好奇。
「叔叔,諸公,我這篇文章名為賣油翁,乃是聽聞長安城中一段軼事所寫。」
李忘憂清了清嗓子,開口背誦道:「京中有善者,當世無雙,公亦以此自矜。嘗於家圃,有賣油翁釋擔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見其發矢十中八九,但微頷之。
公問曰:「汝亦知乎?吾不亦乎?」翁曰:「無他,但手爾。」公忿然曰:「爾安敢輕吾?」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蘆置於地,以錢覆其口,徐以杓酌油瀝之,自錢孔,而錢不。因曰:「我亦無他,惟手爾。」公笑而遣之。
此與莊生所謂解牛斫者何異?」
李忘憂厚無恥的,將宋代歐修的《賣油翁》給抄襲了一遍。還將原文中的陳堯咨,給換了京中擅者,畢竟陳堯咨是宋人,要是不改,李二他們哪裡知道此人是誰?至於長安城中有沒有擅者,李忘憂可管不了那麼多。
他這篇文章念完,眾人都安靜了,品味其文中滋味。
歐修這篇《賣油翁》能傳承千年,文采自然是不用說,關鍵李忘憂念出這篇文章的時機,就不能不讓眾人多想了。
李二與房玄齡,包括侯君集在,皆以為這篇文章,是李忘憂方才被侯君集挑釁過後,才生急智寫出來的,否則如何會如此應景?
這就誤導了李二他們,對於李忘憂的才學更驚艷。
片刻功夫,不假思索,出這樣一篇傳世之作,這是何等恐怖的才華?
倒是一旁的程咬金沒想那麼多,哈哈大笑道:「哇哈哈哈,好一個無他,但手爾。妙,實在是妙,子憂,你小子這才,果然當世無雙!」
一旁的侯君集,臉頓時變了,這不就在諷刺他箭得好,只是手而已?
而那些參加壽宴的百,則一個個都忍俊不止,互相低聲討論這篇《賣油翁》,對於李忘憂的急智與才,更是佩服的無以復加。
看向侯君集的眼神,則愈發怪異,人群之中,不斷響起輕笑聲,以及那一句「無他,但手爾。」
這更讓侯君集有氣難出,可他又沒有那份文采,能懟回去,只能權當沒有聽見,一屁坐回自己的幾案旁,埋頭喝起悶酒。
就連最後禮的優勝者屬於他,拿到了李二獎勵的宮中馬,侯君集的臉上都沒出什麼笑臉來,總覺得那些百看他的表,臉上都寫著「無他,但手爾」六個字。
李忘憂倒是毫不在意,與蕭瑀一起,嘻嘻哈哈去領了罰酒,仰頭飲下。
被李忘憂這篇《賣油翁》一攪和,侯君集這勝利者,就和吃了蒼蠅一般,卻還無撒氣,憋屈的難。
禮結束後,李二與群臣返回太極殿,正式開始壽宴。
壽宴午時開始,先由各州郡的朝集使,代表各州郡向李二獻上貢鏡與承囊。
在大唐,各地府進獻貢鏡,是相當重要的工作。
鑄造這些銅鏡的銅,為了保證純度,都經過了數百次以上的提取,被稱為百鍊銅。
工匠們為「百鍊鏡」設計圖案,並將其鑄在鏡背上,再用玉屑金膏細心,把鏡面打磨得亮明凈。
這些百鍊鏡,製作費時費力,花費不菲,幾乎每一面銅鏡的本,都不下於百貫銅錢。
貢鏡之中,又以揚州貢鏡最為出名,又被稱為江心鏡。
而白居易更曾經做詩稱讚揚州貢鏡,「百鍊鏡,熔規非常規,日辰置靈且奇,江心波上舟中鑄,五月五日午時,金膏磨瑩已,化為一片秋譚水,鏡將獻蓬萊宮,揚州長史手自封。」
李忘憂也搞不懂,為唐人那麼喜歡鏡子,何況這些銅鏡,在他看來,也都很普通罷了。
這些各州進貢的貢鏡,都擺放在太極殿上,供百欣賞把玩。
那揚州進貢的江心鏡前方,聚集把玩欣賞的百最多,不時從人群之中發出陣陣驚嘆之聲。
可在李忘憂看來,即便是這揚州進貢的江心鏡,也不過爾爾,只是上面雕刻的紋飾比較而已。但要說道鏡子本的作用,這些銅鏡都沒什麼好稱道的。
李忘憂甚至覺得,李二用銅盆接盆水,照出來的模樣,可能都比這些銅鏡清晰的多。李忘憂甚至滿懷惡意的想到,可憐的大唐皇帝,偉正的李二陛下,會不會從出生到現在,都沒仔仔細細看過自己的容貌?
想到這裡,李忘憂不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引得周圍百紛紛側目,不明白戶縣伯這是怎麼了?
倒是守在一旁,一臉驕傲之的揚州朝集使,被李忘憂這笑聲刺激道了。
「敢問戶縣伯,我揚州進貢的江心鏡,可是有何瑕疵,竟惹得戶縣伯發笑?」
李忘憂愕然,你丫在說什麼?
我特喵的自己笑自己的,關你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