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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唐並沒有春節這種說法,大年初一做「元旦」、「元日」、「元正」或「歲日」。

元旦卻是要放假的,被稱為「除夕元正假」。廿七、廿八、廿九、除夕、元旦、初二、初三,一共七天假日,這與後世春節長假沒什麼區別。

而大唐除夕夜也是一樣要守歲的,子時一到,街上鐘鼓齊鳴,這是辭舊迎新的一刻。

李忘憂還記得小時候每次過年,都會唱的謠,「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買;二十七,宰只;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滿街走……」

李二的誕辰是十二月二十二,隔日便是二十三。

李忘憂這日一早,長安城中晨鼓敲響,城門一開啟,便領著牛武等人,返回了定周村府邸。

一進自家城堡,李忘憂便來了老管家李衡。

「李衡,今日祭灶王爺,可都準備妥當了?」

謠里唱的,二十三,糖瓜粘的意思,便是臘月二十三祭灶王爺,要供上糖果之類,讓他裏甜甜,上了天庭只說好話,以討來年越過越甜的意思。

李衡連忙笑道:「郎君,你放心,都準備妥當了,就等你回來祭灶神了。」

倒是一旁的上司與阿芙,一臉好奇,不明白如何祭灶神。

上司是後世都市,從小到大也沒見過祭灶王爺這種事。而阿芙也是第一次在大唐過年,自然也不懂。

大唐祭灶神,與後世區別不大。

黃昏夜後,李府城堡那巨大無比的灶房之中,已經站滿了府里諸人。

灶房東面的灶王龕兩側,上了「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對聯。

神龕前是供桌,擺上了各貢品。

李忘憂自然並不是信什麼灶王爺,他是懷念小時候與爺爺在農村裏的日子。老輩對於這些,其實也未必就是迷信,只是一種文化習俗而已。

祭灶,自然是由他這位主家作為主祭人,不過李忘憂跪到灶王龕前後,又覺得不對,左右看看,忽然站起來,走到在看笑嘻嘻看熱鬧的上司面前,一把拉住了荑。

「喂,你幹嘛?」忽然被李忘憂在眾人面前拉手,上司也不有些臉紅。

李忘憂直接將拉到了灶王龕前,笑嘻嘻的回道:「嘿嘿,長卿,你可是家裏的主人,你跟我一起拜灶王爺。」

「胡,胡說,誰是什麼主人。」一貫明強勢的上司,不由的有些慌

李忘憂湊到上司耳邊輕聲道:「你來不來?不來我阿芙了啊。」

他話剛說完,就後悔了,原因無他,唯疼爾!

人,下手真狠,居然又在他腰間肋揪了一下,讓李忘憂頓時就閉了。

上司傲的輕哼一聲,那意思自然是你敢!

李忘憂當然不敢,他嘿嘿一笑,拉著半推半就的上司,跪到了自己旁,接過老管家李衡遞過來的香,準備祭拜灶王爺。

對於上司與李忘憂一起祭灶,包括李衡在,沒人覺得有何詫異之

這戶縣伯府之中,除了上司,還有其他人有資格當這府里的主人嗎?

即便上司年齡比「如今」的李忘憂大了八歲,但如今府里上上下下,對於上司,就沒有不心服口服的。

現如今在府里,上司說話,比李忘憂這家主說話還好使。

這也很正常,李忘憂這家主,可是不怎麼管事的。他才沒功夫管府里那些家長里短,統統丟給了上司與老管家李衡去理。

而李衡自然要聽上司的,一來二去,府里的部曲、僕役、婢都清楚了,自家府里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蘇娘子,才是府里真正管事的。

上司臉微紅,接過了香,與李忘憂一起跪拜灶王。

李忘憂忽然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長卿,你看咱倆這像不像是在拜堂親?」

上司更覺得臉上發燙,也不理會李忘憂的揶揄,給他翻了個麗的白眼,自顧自的給灶王爺上香。

拜完灶神,再燒掉灶神像與稻草編的草馬,就算是送灶神上天了,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全家團聚。

李府如今倒是人多,府里婢僕役部曲舞姬加一起,小二百人。再加上牛武牛勇以及一眾部曲的婆姨們,就是快三百人了。

好在李忘憂當初修建這城堡的時候,考慮到要舉辦宴會什麼的,弄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餐廳,倒也不虞裝不下那麼多人。

聽聞自家郎君,讓所有人一起到府里的餐廳團聚吃飯,差點嚇壞了府中一干人等。

在其他百勛貴的府里,是絕對不會有下人奴婢,與主家一起聚餐吃飯的事,但李忘憂哪管這麼許多?

他與上司可沒有唐人那種將人分三六九等的思想,即便府里買了不,又招募了部曲,卻也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他們大唐,要想保護自己,也只能這般。

但並不表示他們兩人,會因此真的將這些婢、僕役當奴隸對待。

這種所有人在一起聚餐,在李忘憂與上司看來,就與後世公司聚餐一樣尋常,可這事卻將府中那百多名婢得,差點哭出聲來。

能在祭灶之後,與主家一起吃飯,這種事說出去,誰敢相信?

別說府里的婢僕役這些奴籍的下人們,被得差點痛哭流涕,即便是那七十三名部曲的婆姨,良人份的出宮宮,也沒想到李忘憂這位開國縣伯,會請們一道用餐。

這七十三名部曲的婆姨,當晚回到自己家中後,一個個全都拉過自家夫君,再三叮嚀,要他們用心做事。遇到這樣純良的主家,是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要懂得珍惜和恩。

祭灶之後的團圓飯,卻是吃得李府上下歸心,這事倒是李忘憂與上司沒有想到的。

不過李忘憂即便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忙呢。

那就是,如何在與上司的「戰爭」中,搶佔三壘,攻上四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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