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也清楚,並不是說弓箭的威力比子彈大,而是弓箭的穿,尤其是針對沙土這樣的目標,箭羽到的阻力,遠遠小於子彈。
但面對目標,弓箭的穿,卻是遠遠遜與子彈的。
至面對牆磚這樣的目標,子彈能夠輕鬆擊穿,而弓箭能扎進去,便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至於鋼板,若是厚度足夠,弓箭也本沒有穿的可能。
只是由於人負重能力的局限,鎧甲只能盡量打造的輕薄一些。否則真要打制套一兩百斤重的鎧甲,弓箭倒是能夠防,卻也沒人,有本事穿著這樣沉重的鎧甲作戰。
李忘憂如今只是希,用百鍊鋼打制出的鎧甲,足夠堅韌。畢竟與普通鋼鐵畢竟起來,反覆鍛打而的百鍊鋼,強度上已經遠遠超出。
至於效果如何,卻只有試過才知道了。但李忘憂至可以確定,眼前這塊佈滿紋路的鐵甲,絕對不是大唐軍中制式鎧甲那般,那麼容易被箭羽穿。
對於牛武的話,李忘憂只是笑道:「牛武,這可是百鍊鋼打制的鐵甲,你手中的弓箭能否穿,可還未必。」
牛武哪裏會信,取下背負的強弓,空拉了下弓弦,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翁鳴聲。
「郎君,當年在雁門關,我手裏的箭,不知穿了多突厥鐵騎的鐵甲。不是我吹牛,這種厚度的鐵甲,我手中的二石弓,百步必穿。」
閻立本也點頭附和道:「師長,牛武說得沒錯,二石強弓,配上破甲箭,弟子估計百步距離,鐵甲本擋不住。」
「那就試試看吧。」李忘憂聳聳肩膀,也懶得多說。
鐵甲被固定在箭靶上後,眾人向後退去。
百步距離,一百五十米,李忘憂視線之中,固定在箭靶上鐵甲看上去只有指甲蓋大小。
牛武二話不說,直接張弓搭箭,嗖的一聲,箭羽朝著箭靶疾馳而去。
因為要測試鐵甲的防力,閻立本讓人給牛武送去了軍中專用的破甲箭。
這種箭是專門為了破敵人的鎧甲而製造的,穿力極強。破甲箭的箭頭,比普通的錐形箭更要細長,十字開刃形狀,因此它穿鎧甲時的阻力很小,配上強勁的弓弩可以輕鬆破甲。
戰陣之上,若是對付未穿厚甲的步兵,甚至能夠一箭穿三人,可見其威力之大。
下一刻,當的一聲脆響傳來,卻是破甲箭擊中鐵甲發出的聲音。
在牛武的想像之中,自己的箭羽,應該會直接穿那鐵甲,甚至能將其後的箭靶一起穿。
但讓他詫異的事發生了,破甲箭在準確中鐵甲後,不僅沒能穿,反而一聲脆響後,破甲箭被直接彈了出去。
閻立本也是一愣,不敢置信的問道:「彈開了?沒穿?這……這如何可能?牛武用的可是二石的強弓!」
牛武的老臉也是一紅:「許是方才箭呲了,待我再一箭。」
不等李忘憂說話,牛武再次引弓搭箭,這次整張弓都被他拉了滿月,破甲箭離弦的速度更快,李忘憂彷彿都能聽見箭羽破空傳出的聲音。
不可思議的事再次發生,破甲箭當的一聲,再次被鐵甲彈飛了出去……
牛武目有些獃滯,放下弓箭扭頭看看同樣傻掉的閻立本,又看看自家郎君,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何事。
無論是那破甲箭,還是手中強弓的威力,牛武都一清二楚。他當初在雁門關外,可是在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上,連續死了數名突厥鐵甲騎兵。
要知道,突厥鐵甲騎兵裝備的羅圈甲,其防力可是毫不弱於大唐軍中制式鎧甲的。
可即便如此,突厥人最銳的鐵甲騎兵,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上,依舊抵擋不住牛武手中的二石強弓以及破甲箭。
可今日真是見了鬼了,才百步距離,連續兩箭都沒能穿那塊鐵甲。
見百步距離上真的不穿那鐵甲,牛武不信邪的朝箭靶走了幾步,再次引弓搭箭……當的一聲,破甲箭再被彈開。
牛武不斷短與鐵甲之間的距離,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直到距離五十步時,破甲箭終於沒有被鐵甲彈開,扎在了鐵甲之上,箭羽不斷著。
牛武放下弓箭,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二石的強弓,即便強壯如他,連續開弓七八次,也累得手臂開始有些酸脹了。
李忘憂也沒料到,用百鍊鋼鍛造的鐵甲,防力居然如此之好,距離五十步,七十多米的距離,破甲箭才扎進了鐵甲里。
閻立本更是驚呆了,這鐵甲的防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眾人快步走到箭靶前,卻見那塊鐵甲,上面只有七八個凹坑,明顯是方才與破甲箭撞擊後留下的痕跡。
而那支掛在鐵甲上的羽箭,李忘憂輕輕一便掉落了下來,再仔細看去,破甲箭的箭頭,僅僅將鐵甲扎出了一個小窟窿,本沒有穿。
牛武如今倒是說不出話來了,五十步的距離,二石強弓用破甲箭,都不穿這塊鐵甲,這樣的鋼鐵若是打造鎧甲,豈不是相當於刀槍不了?
「郎君,這鐵甲好!我估計,恐怕只有二三十步的距離,才能穿這鐵甲了。嘖嘖,若是當年我與兄長上陣殺敵之時,有這樣的鎧甲,兄長又豈會丟掉一條手臂。」
李忘憂點點頭,冷兵時代,若是有套好的盔甲,確實能有效減傷的幾率。
他琢磨一下,對閻立本說道:「立本,讓工匠在這鐵甲後方再襯上幾層絹,然後襯上硝制好的牛皮。如此一來,我估著,即便二三十步的距離,恐怕牛武都不穿這鐵甲。」
李忘憂說的方法,自然是後世防彈複合型防護思路。
鐵甲吸收降低箭頭的能,而絹是由生製,有很好的彈與拉力,可以再次降低弓箭的能。最層的牛皮,本就有很強的韌,能夠防箭頭。
三層複合防,李忘憂就不信還有弓箭能夠穿這樣的鎧甲。
不過他這番話,牛武卻又不信了。
這百鍊鋼打制的鐵甲確實堅固無比,他到五十步的距離才堪堪將其出一個小窟窿。但要說這鐵甲後上幾層輕薄無比的絹,再襯上一層牛皮,就不穿了,這事怎麼聽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郎君,你這話我可不信!」牛武甕聲甕氣的說道。
閻立本也是搖頭,他自然也不信李忘憂所言。
見兩人都不信自己的話,李忘憂倒是樂了。
「立本,不若與為師打個賭?若是按為師所言,牛武的箭不穿這鎧甲,那十三套鎧甲,你全部給我用百鍊鋼打制出來,如何?若是穿了,你隨便用什麼生鐵,給為師打造鎧甲便是。如何,可敢賭上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