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統!這何統!天化日之下,如何敢上演這般污穢不堪的戲?」一名發須皆白的老者,怒不可遏的站起來,指著舞臺上的表演,大聲怒斥道。
李忘憂再次無語以手扶額,尼瑪,果然怕什麼來什麼,這種迂腐老夫子,還真是令人頭疼。
其實原本李忘憂也想過,要不要簡化掉七仙沐浴這段戲,不過想想大唐的風氣,比之明清兩代不知開放多,他也就覺得應該算不得什麼大問題。
事實也是如此,七仙沐浴這一幕開始後,李忘憂眼看過李二與長孫皇後、楊妃等人的神,卻是毫不見異常。
甚至李二還略顯激的在座椅上,扭了一下,子向前傾去,顯然對之後的節很是期待。
這個狼,鄙視他!
所以,很顯然,會對這一幕不滿的,僅僅只是極的迂夫子而已。
看清這一點,李忘憂也就放下心去,不準備予以理會了。這種迂腐之人,當初他要修建廁所時,已經被噁心壞了,實在懶得與他們繼續打道。
反正李忘憂就不信,在場三百多名賓客,會任由這種人繼續鬧騰下去,而不想好好看演出。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迂腐老者還沒罵幾句,程咬金、尉遲敬德這幾個老匹夫就跳著腳怒罵起來。
「呸,直娘賊,哪裏冒出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休要在那裏闊噪,再不閉上你的鳥,信不信老子你的卵蛋?」
「老不修的東西,不看就滾出去,休要打擾了爺爺的興緻!」
「閉!你算什麼玩意?也敢胡言語?」
那跳腳的迂腐老者,被程咬金等人一番臭罵,卻是給罵得有些傻眼。還不等他說話,劇場里數百名賓客因為程咬金等大佬帶頭,也跟著哄鬧起來。
「出去,出去,你這迂夫子,不看就休要鼓噪,打擾我等看戲!」
「沒錯,你好不懂事,戶縣伯好意請你看戲,你這般不尊禮數,妄為祿寺寺卿,明日常朝,老夫定要彈劾你才是!」
原本以為自己佔著禮的老夫子,這下更是茫然,左右四顧,居然無一人聲援他,就連與他同來的夫人,此時也是以袖遮面,一副不想認識他的模樣。
老夫子氣得渾哆嗦,卻也不敢再說什麼,更沒臉繼續待下去了,只能狠狠的一甩袍,轉便走。
這名迂腐的老者,正是祿寺寺卿,正三品的朝堂大佬,平日裏負責的便是祭祀、朝會、宴鄉酒澧膳饈之事。
他卻萬萬沒有料到,第二日朝堂之上,居然真的有數人出列,向李二彈劾他。更讓他沒想到,李二也當真以他失禮,狀無端為由,下旨斥責,讓這老者很是丟了個大大的臉面。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劇院之中,隨著那名老者被趕了出去,眾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舞臺上,一個個看得如癡如醉。
時間推移,劇到了王母娘娘發現了流氓青年,「霸佔」自己兒的事,派出了天兵天將來「解救被拐婦」。
幕布落而復卷,舞臺上的佈景和道也換了又換,在優的樂伴奏聲和唱詞中,轟的一聲,只見舞臺中央,一團火炸開,頓時青的濃煙滾滾而起,幾名扮演天兵天將的樂姬,穿著金晃晃的道鎧甲登場。
不過這一聲響,倒是將在場的賓客們嚇得不輕。乾坤聽書網.qktsw.com
那些賓客中的眷,卻因此各個嚇得花容失,尖聲驚,膽小的貴婦甚至直接嚇得趴到了地上,用袖捂著腦袋連呼救命。
這番靜,李二與程咬金這些大佬,倒是看得哈哈大笑,毫無同之心。
連番鬧劇折騰下,李忘憂也徹底懶得理會了,由得這群土鱉們鬧去吧。
近兩個時辰的演出,終於慢慢到了尾聲。
牛郎織被天河相隔,每年只能七夕鵲橋相會,看得一眾長安城裏的貴婦小娘子們淚眼婆娑,拭淚水的手帕都了。
其實牛郎織的故事,並不是稀奇玩意,早在詩經之中,就有牛郎織星的記載,南北朝也有關於牛郎織故事的傳說了。
但看書上那些生的文字,又哪裏有看舞臺上,一個個由樂姬演繹的故事來得人。
扮演牛郎織的樂姬,在舞臺上唱起歌詞,「手拉著手群排著隊,架起鵲橋越銀河水,讓牛郎和織七夕前來相會。甚麼門當和戶對,甚麼匹配不匹配,億萬年前的枷鎖,今天依舊敲不碎,不管誰人來反對,此生執迷不後悔……」
這凄婉的一幕,連包廂之中的長孫皇後與楊妃等人,都開始抹眼淚了。
李忘憂在注意到長孫皇後流淚後,卻不由得渾一。
尼瑪,這不就是自己說服長孫皇後,讓他能夠迎娶上司做老婆的最佳時機?
都說人是的,自己與上司這般投意合,還說什麼門當戶對啊?難道長孫皇後要做那可惡的王母娘娘,忍心拆散自己與上司不?
想到此,李忘憂便忍不住在心中對阿芙點了三十二個贊,這場《牛郎織》排得好!
舞臺上大幕徐徐降下,演出結束,但全場三百多名賓客,卻還沉浸在故事之中,難以自拔。
有婢僕役場,點亮劇場照明用的油燈。
李忘憂輕咳一聲,驚醒了還在回味劇的長孫皇後,出一臉諂的笑容:「叔母,不知你對今日這戲,可還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本宮還從未見過如此彩之歌舞,堪稱妙絕倫,難為子憂你了。」
在長孫皇後看來,這種完全不同與大唐歌舞的演出,也只有李忘憂這位道家大能,或者天上星君轉生之人,才能排練得出來。
「嘿嘿,叔母喜歡就好,卻不知叔母如何看待那王母娘娘?」
「哼,那王母為天宮之後,卻心腸狹小,完全沒有母儀天下之心,本宮對其,很是不喜!」說起王母娘娘,長孫皇後便是一肚子氣。
一旁的楊妃也是點頭附和,眾人對於戲中殘忍拆散牛郎織的王母,都沒好。
「叔母可覺得,那牛郎織,算不算神仙眷?」
長孫皇後繼續點頭:「古詩有蕓,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章,涕泣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子憂,這牛郎織,自然算得上是神仙眷,雖然每年七夕才能相會一次,但卻比金堅,令人羨慕。」
聽長孫皇後這般說,李忘憂笑得愈發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