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五被這麼一問，當即便支吾了起來。
吭哧了半天，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破罐破摔道：“我、我離家太久，護鄉河啥早就給忘了。”
周老三沉著臉：“可是孫五兄弟，我們泉鄉從未有過什麼護鄉河，難道你連這個也忘了？”
孫五角一：……
“鄉親們，這漢子不是咱泉鄉人，之前說的話也定是假的，他們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李鐵匠憤慨地大罵。
這下子，鄉親們終于看清了這漢子的真面目，都警惕退了回去，再無一人肯愿跟他離開。
眼看著場面越發失控，孫五終于惱怒，出了真面目。
他咬著牙齒出狠之，出馬背上的一柄長刀。
“你們最好給我識相點兒，乖乖跟我走，不然，今天你們的小命兒，都得給我們兄弟留下！”
沾的刀刃上，出凌厲的寒。
急之際，周老三也怒聲鼓舞鄉親們。
“這群天殺的歹人，連咱這般窮苦人都不放過。大家都抄上家伙，大不了，咱們跟他們拼了！”
周老四瞪著眼睛舉著長矛，橫在最前面。
“三哥說的對，拼了！看看誰更不怕死！”
流民們被周家兄弟的緒染到了，一時間又憤又勇，一個個的都拿出了木和菜刀。
已經做好了跟孫五等一行人殊死一搏的準備！
孫五狠舉著大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可最後，這刀卻并未落下。
被孫五不甘心地收了回去。
他們兄弟才不過十幾個人，可流民卻有幾十個，且都是不要命的。
這若真打起來，孫五他們定是討不到便宜。
孫五咬碎了後槽牙，只能放過了這群差點兒到手的小羊，這便騎上大馬，帶著兄弟們憤然離去了。
周老三被驚出了一的冷汗。
直到這伙歹人徹底沒了蹤影，他才白著臉，了兩口氣。
別的鄉親們也都是長長松了一口氣，有的雙一癱倒在地。
有的則跟家人們抱頭相擁。
都在慶幸大家伙可算是躲過了一劫。
“好在咱沒跟他們走，不然怕不是要遭大難了。”以前村東的王老漢眼淚汪汪。
村西頭的張寡婦也捂著口。
“方才那小娃娃說的是真沒錯，要我看，這伙漢子就是拍花子的，想劫了咱們賣了去做糟爛營生呢。”
這時，眾人才忙想起來，他們能保全住自己個兒和全家，可是都托了周綿綿的福。
于是一個個的忙朝周家人跑過來，都搶著道謝。
“多虧了這小娃啊，要不是警醒了咱，咱們怕不是連命都要沒嘍。”
“這不是周家老三的小閨嗎，可是咱大家伙的救命恩人了！”
“好招人疼的小娃娃哦，快讓大娘抱抱！”
周綿綿眨著大眼睛著他們，眸閃閃，白紅的。
像極了惹人疼的瓷娃娃。
眾人都忍不住圍著周綿綿轉。
七手八腳的，恨不得搶著將抱去懷里。
周圍傳來的炙熱目，讓周綿綿有點不太自在。
人多多，綿綿不喜呢。
于是撲騰著小胳膊小兒，笨笨拙拙的，想要逃離這人群中心。
可誰知下一刻，周綿綿的手腳便被大人們魯莽抓住。
一個婦人從宋念喜懷里抱走了。
周綿綿嘟嘟的小臉兒，被在那婦人的前，都快不過氣了。
“這小閨可稀罕壞俺了，這荒年吃不飽孩子，來來來，大娘剛生了娃，給你喂兩口可好。”
周綿綿的臉蛋兒憋得通紅，委屈地吐著口水。
好不容易，才吐出了被喂進里的東西。
“噗噗噗！綿綿噦噦！”
接著，綿綿又被另一個人的手住了臉蛋兒。
“這丫頭長得可真好看，來給俺做閨得了！”
周綿綿氣鼓鼓，瞪著眼睛不樂意地哼哼。
綿綿有爹娘，誰要做別人家閨。
結果反倒惹來了更多的起哄聲。
“這娃娃眼睛咋這麼大呢，像那大珍珠一樣。”
“哎呀還會噘兒呢，哈哈哈，大家快看。”
周綿綿氣得咬著小牙，本崽崽不要面子的嘛。
索小腦瓜一瞥，倔倔地不去看他們。
這時一個年輕婦人又喜滋滋過來，不停親著綿綿的額頭。
“還是生閨好啊，看看人家的閨多俊。”
婦人的漢子也湊了過來嘿嘿道：“媳婦兒稀罕閨啊，那咱倆今晚兒就努把力，生一個！”
“討厭，一天天沒個正經兒！”
“嘿嘿，正經兒咋生娃啊，那邊有個小樹林正好能避人……”
這說的都是啥，聽得周綿綿好大不樂意。
大眼睛都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汽，瞅著可憐。
退！退！退！退！退！退！
都給綿綿退！
……
“老三，是不是快到了。”
周老太一直在心里算著日子，眼下走了這好幾天，差不多也該到荒地了。
周老三有數，點著頭應下：“娘，快了，最多再走兩天，咱就能到！”
于是，一行人連著又趕了兩天多的路。
終于，在夜降臨之前，周家所在的開荒隊伍趕到了靈州城北界的荒。
同時來此的，還有別的兩伙流民。
出現在周家眼前的，是一片不到邊際的荒涼之。
一眼去，滿是半人高的野草，和零星幾荒廢多年的空屋。
散落在各的枯藤毫無生氣，老的聲盤旋在上空，眼下四，都著一種夕殘景般的荒涼。
周家人都愣愣地打量著此，以後便要在這兒安家了？
可這……未免也荒得太厲害了些。
“娘，咱們以後咋在這兒過啊，要啥沒啥的。”李春珠頭一個不了了，一屁便坐在了地上。
“娘，咱還是往回走吧，俺想回鎮上，咱去鎮上討生活吧。”李春珠央求地看著周老太。
心里惦記著那賣蓀得來的錢，李春珠總想拿這錢去過好日子去。
可是一點兒苦頭都不想吃。
周老太板著臉，一把將這婦人拽了起來。
“你個懶貨，去了鎮上你除了能討飯還能有啥本事？真那麼想走你就自己走去，我老太婆肯定不攔著！”
李春珠全仗著周家過活，哪里肯自己走，只能哭喪著臉繼續嘟囔。
周家人還在原地沒，忽然旁邊別的開荒隊伍卻沸騰了起來。
好多個漢子，都朝著前面沖了過去。
“娘，他們這是在搶啥。”周老三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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