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聞紹掛斷電話。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江晚檸, 有些頭疼。要是沒記錯的話廠子里只有一間值班宿舍，還是上下床，二男一沒法兒住。
聞紹又聯系了陳德發, 打聽了最近的酒店的位置，再打電話給酒店訂房。
江晚檸在隔著窗子看到他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走了出來。
江晚檸躲在聞紹後面了個懶腰才走過去，“怎麼了？公司有事？”
“公司沒事兒。”聞紹看了一眼，“劉齊宇出事兒了。”
“啊？”
“人沒事兒, 不過車在等待救援, 今天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江晚檸愣了幾秒, 這形竟然該死的悉。
不得不聯想到自己住進聞紹客房的那次，猜測道：“上次在清源山，原本你要讓司機來接我去山下住，結果車掉進坑里了, 那次也是……”
“嗯，那次也是劉齊宇開的車。”
那次司機累了, 怕疲勞駕駛會出問題，所以換了劉齊宇開，誰知道開了不到十分鐘就出事兒了。
聞紹輕輕地嘆了口氣, “以後真的不能讓他開車。”
江晚檸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自言自語道：“想給宇哥發個紅包……”
上次因為他自己住進了聞紹的客房, 這次又因為他回不去江城, 多了和聞紹相的時間。
江晚檸暗暗發誓, 以後等和聞紹修正果了, 一定要給劉齊宇和捐贈老徐都送人紅包。
“什麼？”聞紹沒聽清剛剛的話。
“沒事兒，我是說回不去也沒關系，我進屋跟我弟發個信息。”
江晚檸握著手機進屋, 給江晚澄編輯了一條短信，告訴今晚自己不回家了。
江晚澄：[？？？]
江晚澄：[我覺得你們進展略有些快，我暫時沒有做舅舅的打算。]
江晚檸：[你想什麼呢？他助理把車開里去了，等拖車呢。]
對話框上出現對方正在輸中……
江晚檸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信息。
江晚澄：[你把他助理收買了嗎？]
江晚檸：[？？？]
江晚澄：[他助理這個行為怎麼看這麼像是故意把車開里去送人頭，好給你們制造機會。]
江晚檸：[想多了，他只是單純地車技不行……]
江晚澄：[可是我還等著你回來一起點披薩吃……]
江晚檸：[你發起了一筆轉賬1000]
江晚檸：[拿著滾。]
江晚澄：[好的，祝你和姐夫早日修正果。]
打發走了江晚澄，江晚檸又給編輯發了信息請罪。
信息編輯得那一個言辭懇切，字字泣，并且承諾了五一之前一定把所有欠的債都補上。
發完信息以後，江晚檸沒等到對面回信就立刻把工作號退出了，生怕晚一秒鐘退出，就會看到的謾罵。
江晚檸又走了出去，跟聞紹并排站著。
太已經快落山了，晚霞遙遙地掛在田野盡頭。
雲城郊區的農田工廠較多，見大廈高樓，視野十分開闊。
不多時，陳德發騎著一輛小電驢回來了。
“走哇，里頭還有一輛電車，我帶你們去住酒店。”
五分鐘後，三個人站在兩輛電車旁邊。
兩輛電車都是中大型的車型，只有一個長座位的那種，帶人的話二人勢必要在一起。
“我騎一輛，聞總你帶你……你朋友？”
“好。”江晚檸說著就戴上了頭盔。
調整好頭盔松以後，見聞紹盯著電車出神，看上去有些迷茫。
“你不會騎嗎？”江晚檸有些驚訝。
“不會。”
聞紹只會騎自行車，還是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學會的。
“呦，這咋辦……”陳德發一時間犯了難，他也沒想到這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子不會開電車，現下這邊又沒有其他的代步工。
“我騎，我帶你。”江晚檸說著就上了電車。
前腳剛一上去，後腳就被聞紹拽住了，“你穿的子。”
“這好辦！”陳德發跑過來出主意，“聞總，你把外套給系腰上，我老婆夏天開車就喜歡系我的外套，又防曬又安全。”
聞紹當即就去了外套，對著的腰間比劃了兩下。
“你自己來吧。”
江晚檸接過他的風外套看了一眼，“誒？是B家經典款嗎？”
“應該吧。”聞紹不太清楚，“隨便買的。”
“別研究服了，再不走天就黑了，前面那段路沒有路燈，還有大坑，再掉下去就完蛋了。”陳德發催促他們趕走，“我老婆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走吧。”江晚檸坐上電車，將外套系在腰間。
示意聞紹上來，但後者卻很遲疑。
“你放心吧，我初中就會騎電車了。”那時候江軍夫婦工作忙，都是江晚檸自己騎車上下學。
“小心點。”聞紹上車的作很輕，他坐在最尾端的位置，跟江晚檸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江晚檸回頭看了他一眼，故作嚴肅道：“害怕就抱我。”
聞紹有些無奈，“快開吧。”
他的手地著車墊穩住子，同時讓自己不要與江晚檸接到。
開了一段距離後，江晚檸漸漸適應了這輛車，車速也快了不。
披肩的長發被風吹起，飛揚在腦後，耳朵上的流蘇耳墜撞出清脆的聲音。
聞紹不由得被那聲音吸引，看了一會兒的耳墜後，繼而去看的側臉……
“小心啊，前面路顛。”陳德發心地提醒江晚檸。
是一段兒凹凸不平的土路，一個坑連一個小土包，江晚檸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顛得離家出走了。
開到後半段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顛麻了，開始面無表地著自己臉頰的震。
突然，江晚檸覺得後背被人撞了一下，然後過薄薄的傳來溫熱。
與此同時，右邊耳廓上有微風傳來，風中帶著水汽，伴隨著淺淺的呼吸音。
的整個右耳都麻了，臉頰也開始發紅。
“沒坐穩嗎？”江晚檸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想看看聞紹的況。
“抱歉……”
聞紹剛剛顛簸的時候控制不住地人往前，直接就在了江晚檸上。他的下還撞到了江晚檸的肩頭，此刻正費力地想要回到剛剛的坐姿。
陳德發在一旁瞧他們倆瞧得津津有味，心想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有意思，坐個電車扭扭的，不小心到都會臉紅。以後該親親該抱抱的時候，倒是肯定不含糊的。
開了接近半個小時的車，終于到了鎮里最好的酒店。
一人一張房卡，聞紹特地要了江晚檸對門的那間。
他們在樓下餐廳吃了晚飯，然後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從清源山下來以後，原本的健康作息就被打破了。
江晚檸在床上躺到十點半，一點兒困意都沒有。
索拿上房卡出去，剛剛上來的時候好像看到走廊盡頭有個天臺。
江晚檸遠遠兒地看見天臺外有人，還是個男人，立刻就沒了想進去的意思，準備回屋卻被人住。
“江晚檸？”聞紹看到了。
江晚檸瞇著眼睛走過去，形眼鏡卸掉了，剛剛沒看清聞紹的臉。
“怎麼不睡？”聞紹手里著一瓶小小的玻璃瓶伏特加，旁邊還放著三個空瓶子。
“睡不著。”
江晚檸學著他的樣子趴在欄桿上，但是的個頭兒不夠，這個作有些難，索轉過來，背靠著欄桿。
“怎麼喝酒了？”江晚檸拿著空瓶子端詳，“這個度數很高吧？”
“還好，才四十。”聞紹喝完最後一口，將小瓶子都收進了塑料袋里。
他雖然喝了酒，但是神清明，毫沒有醉意。
江晚檸看看他，又低下頭，“你什麼時候回清源山？”
聞紹想了想，“暫時不回去了。”
“因為我嗎？”江晚檸抬頭看他，“如果是因為我的話……”
話音止住，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是因為你，你要怎麼樣？”聞紹饒有興致地看向，好奇地問道。
江晚檸張了張，不再上山四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舍不得，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可能給聞紹帶來困擾，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不上山的話。
江晚檸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似乎沒有辦法控制。
想見到他。
想跟他說話。
想盡可能多地跟他相。
甚至……
想跟他有肢接。
二人才認識了短短半個月，按理說不該沉溺至此的，可……
“因為工作。”
“啊？”江晚檸猛地抬起頭去看他。
聞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要出差。”
剛剛是想逗，誰知道這姑娘眼眶倏地紅了，也不知道在腦補些什麼。
不過看見那副委屈的模樣，聞紹立馬就歇了逗的心思，生怕掉眼淚。
“所以你是因為要出差，才暫時不回去嗎？”江晚檸看著他，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聞紹看著的眼神由委屈變得狡黠，此刻盯著自己眨眨，一看就是心里有鬼點子了。
“你想說什麼就說。”他語氣淡淡的，“不用再賣萌了。”
“我賣萌了嗎？”江晚檸滿臉無辜地看著他，“那也算賣萌？”
聞紹還沒吱聲，江晚檸突然踮著腳湊上來。
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子還微微鼓起，瓣看上去嘟嘟的，還泛著水。
“你回清源山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
江晚檸用手指著他的角，晃啊晃……
“嗯。”聞紹不自然地偏過頭去，聲音比平日還要低沉，“知道了。”
江晚檸咧著樂了，得寸進尺道：“那你在國外我可不可以給你發信息？”
“隨你。”
“那你可不可以給我回信息？”
“看況。”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帶一瓶T牌剛發售的香水回來？”
“可以。”
“那我們可不可以視頻？”
“可……”
話沒過大腦口而出，聞紹生生地將後一個字吞回肚子里，斜睨，“江晚檸，不要得寸進尺。”
“好吧。”江晚檸聳了聳肩。
好可惜，他居然沒上當。
“那你哪天走啊？”江晚檸盤算著他走之前，二人也許還能再見一面。
“大後天。”
大後天正好是五月二號。
“啊，那不就是五一節期間出差？”
聞紹應了一聲，他從來沒有什麼節假日的概念，而且這次的出差時間是國外那邊決定的。
“你走之前我請你吃個飯吧？報答你送我香水？”
聞紹笑了笑，“這也要報答？”
這理由著實站不住腳，若是連一瓶打樣的香水都要請吃飯來報答……
“你今天載我過來，我也要報答的。”聞紹漫不經心地說道。
“好啊好啊，那我們就……”
江晚檸興高采烈地準備說那我們就吃兩頓，卻沒想到聞紹給了一個晴天霹靂——
“我們就兩清了吧。”
看著江晚檸憋屈的模樣，聞紹笑意更甚。
江晚檸深吸一口氣，“不，我們還是AA吧，兩清很沒有誠意。”
“你哪天有空？”的語氣不容置喙。
聞紹想了想，“後天晚上。”
江晚檸剛想答應下來，卻突然想到了五一期間的同學聚會。
掏出手機，想問問徐雨薇同學聚會的時間有沒有定。
消息發出去不久徐雨薇就給了回復。
徐雨薇：[剛準備給你發信息呢，定了五月一號晚上，時間地點一會兒發你！]
江晚檸臉一僵，早就答應了徐雨薇，不好放鴿子。
“等你回來再吃吧，我後天晚上有事兒。”
聞紹點點頭，沒什麼意見。
很快，徐雨薇又發了條語音過來，江晚檸想都沒想就點開了。
“你猜還有誰要來？許在川誒！沒想到許在川還記得你！我還記得你當年夸下海口一定要追到人家，結果沒多久又被一個學弟勾了魂……”
作者有話要說：友提示：聽語音謹慎開公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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