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養父母眼里雲棉只是工人,所以雙方并不親近,家人這個詞對于雲棉來說也很陌生。
但不知為什麼,對如今這里素未蒙面的親人卻有種說不清的期待。
沒有等到第二天,送許鈺回去後雲棉直接回了雲家老宅,老宅占地面積大,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海城二環外一個綠化很好的別墅區。
從停車場電梯上樓,正在打掃衛生的阿姨聽到聲音回過頭來,非常驚訝:“小,小姐?”
上次見小姐還是過年,快一年了變化居然這麼大!
“嗯。”
雲棉站在電梯口,總覺得這個家非常悉,但在這之前并沒有來過。
“我…”頓了頓,把話說完,“我爸媽呢?”
“先生出國了,要過幾天才回來。”王阿姨抬手指著:“夫人在樓上。”
憑著記憶上到三樓,三樓最里面的房間并沒有關門,里面還有聲音傳出來,是一個有些沙啞的人聲音:“你說明明小時候那麼乖,怎麼現在會這麼不聽話。”
是一個有些低沉的男聲:“您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想。”
雲棉直覺這話好像就是在說自己,慢慢走過去,才到門口卻跟一個高大的男人迎面撞上。
男人穿著件黑襯衫,手肘上搭著黑大外套,領帶還沒松,似乎是剛回來沒多久。
看到雲棉時,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輕輕下了眉。
兩人這麼面對面好幾秒誰都沒說話。
雲棉羽絨服外套還沒,有點局促:“哥。”
聽到這聲,雲憬眼里神更復雜了,他沒想過雲棉真的會回來。
他這個妹妹,為了一個男人悔婚休學跑出家門,兩年半里只有過年和開口要資源的時候才會出現。
沒等到回應,雲棉輕輕呼了口氣,問:“媽還好嗎?”
自從四歲後,雲憬就沒見過這麼乖的樣子。
“發燒。”雲憬側,道,“自己去看。”
雲棉點頭:“好。”
才轉,又被住。
“雲棉。”
“嗯?”
雲憬看著的眼睛,語氣非常嚴肅:“如果不能好好說話,就不要去惹生氣。”
雲棉彎著眼睛:“我不會。”
雲憬想想還是跟了上去,他不放心。
房間里只留了一盞床頭燈,雲棉輕輕把外套下來放在一邊走過去。
床上的人聽到聲音後睜眼,笑著說:“你還不放心你媽…”
話音在看到來人時忽然消失。
雲棉站在床邊,說來也巧,雖然是穿書的,但這個原主的長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現在也與床上的人有幾分像。
雲棉曾經想過如果也有親生父母,那會是什麼樣的,現在好像夢想了真。
緣真的很奇妙,看著床上第一次見面的媽媽,居然控制不住的鼻頭發酸。
許久不見,這對母竟然一時都沒什麼話可說。
雲棉想靠近又不太敢,只好蹲下來輕聲問:“燒退了嗎?還有哪里不舒服?”
林喜當初給兒取名字時就希像棉花一樣可,四歲以前的確實很聽話可,但四歲以後卻像是換了個人,不僅不聽話,還越演越烈,如今更是……
所以這是林喜在兒四歲以後第一次聽到關心自己,眼眶頓時就紅了。
原本就是生病的,這會兒一紅了眼看起來就更虛弱。
雲棉心里揪一團,眼淚突然落了下來,低下頭:“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這是無意識說出來的話,自己都有些茫然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很會哭的。
為人父母,心總是的,看到兒哭就會難過。
林喜抬起手,想又沒下去,只說:“一個小冒而已。”
“我知道。”雲棉著哭音說,“但我還是對不起媽媽,讓你們擔心了。”
一直站在後面的雲憬原本發沉的表突然松怔,他看著幾乎是跪在地上的雲棉,覺像是很多年不見了。
林喜把臉轉到一邊,很輕的發出哭聲,哽咽著。
“好了。”雲憬走過來,“等會媽睡不著。”
雲棉抹抹眼睛站起來,了紙巾去給林喜臉,手有點發抖,但媽媽沒有躲。
把紙巾扔了,又手去對方的額頭,覺得不燙了才放心:“今年海城太冷,出門要多穿服。”
林喜終于有了點笑意:“媽媽用你教?”
雲棉也笑起來,溫聲說:“那您先休息,我先不吵您了。”
林喜看著,有些言又止。
像是察覺到什麼,雲棉說:“我今晚住在家里。”
頓了頓,又問:“這幾天都在家里,可以嗎?”
雲憬不悅道:“這是你家,什麼可不可以?”
雲棉輕笑:“好。”
“你們也早點休息。”林喜說,“大冬天跑來跑去也不嫌累。”
跟林喜道了晚安,雲棉跟在雲憬後出去,帶上門後,雲憬頭也不回道:“來書房。”
這個哥哥不愧是現在的雲氏老板,沉著臉說話的時候真的讓雲棉有些忐忑。
進了書房,雲憬:“把門關上。”
雲棉關門時悄悄看了眼書房里,應該沒什麼能打的東西吧?
“說吧。”雲憬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直視,“這次又要什麼東西?”
不然他想不到是什麼能讓雲棉做這麼大的改變。
雲棉被問得一愣,這才想起來原主書里的那些黑歷史,搖頭:“什麼都不要。”
雲憬皺眉:“不要?”
雲棉實話實說:“哥你說媽病了,我擔心。”
雲憬沒接話,在高層多年讓他有這種警惕心。
作為曾經的豪門預備繼承人,雲棉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但還是走過去,垂眸:“哥,之前讓你們那麼生氣和擔心,是我不對,我很抱歉。”
認真說:“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
雲憬微微抬眸,目審視,如果這是演出來的,那早就靠著演技火了。
他問:“怎麼突然想通了?”
“就是一瞬間的事。”雲棉察覺他的搖,繼續努力,“自己也不太清楚是為什麼,那麼一瞬間就明白了很多事。”
“怎麼,知道那個窮小子不值得了?”
“是的。”雲棉點頭,“我已經跟他斷了聯系,也說清楚了,以後互不相干。”
還算是懂點事,不過這件事的真假雲憬自己還是會去察,他問:“前段時間不是還拿了《唱將之聲》給他?”
提到這個,雲棉就想起了柏麗生,眨眨眼說:“沒有給那個人,合同還在我這里。”
“不過哥,我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雲憬臉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合著是換了一個人捧了?
看他表突變,雲棉就知道他誤會了,接道:“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師姐,今天聽到唱歌,實力很不錯,經紀人也說人品可行。”
“不過我打算再考察看看。”說,“總不能白白浪費了資源。”
雲憬:“你自己不會上?”
話是這麼說,但當初拿到這個資源他就知道是要給誰的,自己妹妹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
“我不適合。”
“說到這個,還有件事。”覺哥哥的態度已經了很多,雲棉放下心來,說,“我想退圈了。”
雲憬其實很意外今天能聽到雲棉說這麼多事,因為過去那些年里從來不會主分自己的生活,在雲棉進來的時候,他都做好要吵架的準備了。
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真的是想通了了?
但作為一個哥哥,他還是不住自己教訓的天:“不是你要死要活進圈的時候了?”
“是我錯了。”雲棉認錯非常快,又接著道,“所以想告訴哥,我想退圈,回學校把學業完。”
垂著眼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很是和乖巧,雲憬恍惚像是看到了以前那個聽話跟在他後的小孩,所以親真的很奇怪,時常讓人又又恨。
看到雲棉認真的神,雲憬也意識到說的話很可能是真的,便道:“你還有半年合約,又要違約金?”
看來這個哥哥對了解很多,雲棉笑了笑搖頭:“不是,這半年我會把該做的工作做了,合約到期後回到學校。”
雲憬不由得再一次將妹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像是要把看穿似的:“雲棉,你知道我的脾氣,我的底線已經快要用完了。”
言下之意要是再作出什麼事來,他是不會再負責的。
雲棉點頭:“我知道。”
“那就把自己說的話好好記著。”雲憬這才站起來,他從書桌後走出來,想了想還是給了個甜棗:“只要你懂事一點,學業的事可以慢慢來,就算讀不好家里也能養你一輩子,雲家也有你的一半。”
這一點雲棉很清楚。
其他的豪門在分財產的時候,會看能力,看男或者長,更復雜一點的還會看所謂嫡庶,據這些來分家產。
雲家卻不一樣,從一出生開始,兩個孩子都各一半從未變過,原主也是個價不菲的人,不然劇里也不會因為原主一個人讓整個雲家破產。
只是現在的雲棉不在乎這些,穿書前也算吃喝不愁,錢財對來說都是外之。
但雲棉還是有些容,為從未得到過的親,垂眸輕聲說:“謝謝哥。”
雲憬便不再提這個,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你們那個破公司…”
他頓了頓:“我記得最近有個綜藝,你也要去?”
這居然都知道?
雲棉點頭:“對,所以在那之前我想一直住在家里。”
雲憬:“嗯。”
他神有些奇怪:“見過你們新老板了?”
“還沒有。”雲棉還沒來得及見,覺得自己也不用見什麼老板,“我的工作還不用到他那里接。”
雲憬點頭,又問:“既然以後跟那個男的沒有關系,你那婚約怎麼說?”
“婚約?!”
雲棉突然想起來了,當初原主為了追封銘似乎是毀了婚約的,還有個未婚夫!
都這麼久了,不確定地問:“婚約應該,不作數了吧。”
“哥,我才二十歲。”試著勸說,“而且包辦婚姻不提倡,我也跟那個人不認識。”
你小時候跟在人家屁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事全忘了?
但當初雲棉離家出走鬧得那麼大,對方也早就知道了,雲憬干脆不管了:“算了,你們自己的事自己理。”
“不過…”他提醒道,“他很記仇。”
雲棉心想:記仇也沒辦法,以後繞著點就好了。
雲憬走出去打開門:“去休息吧,這幾天多陪陪媽。”
雲棉在家非常全心全意地陪了林喜幾天,林喜是個非常善良的子,并沒有提以前不開心的事,總是包容的。
有時候雲棉看到總會覺得很滿足,也會有些難過,就好像真的是自己那個世界的親生母親一樣。
這是命運給的一場夢吧。
綜藝是周一開拍,許鈺那天早上直接來雲氏老宅接的雲棉。
林喜送到停車場,給把圍巾一圈一圈裹好:“冬天鄉下會很冷,注意保暖不要病著了。”
雲棉點頭:“好。”
林喜:“王阿姨準備的那些吃的想要的話打電話回來,我讓你哥給你送過去。”
“好。”雲棉捂著媽媽的手,“天冷,您病剛好,回去吧,我不久就回來陪你們過年了。”
許鈺沒想到雲棉跟家里人這麼好,豪門夫人這麼平易近人,慨之余也道:“是啊,雲媽媽您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雲棉的。”
“那就麻煩你了。”林喜說著又低聲音對雲棉道,“如果清樾欺負你,就告訴我。”
清樾是誰?
雲棉一頭霧水,但看時間來不及了,便點頭:“好。”
從老宅出來,許鈺在車上忍不住道:“退圈好啊,有你這條件我也退圈,那麼辛苦做什麼。”
雲棉整理著自己剛解下來的圍巾,輕輕笑著:“以後做什麼都會辛苦的。”
說的也是,許鈺把目放在窗外,想好好一下富人區的環境,但看到某一個地方時,愣了一下:“那不是裴老板嗎?”
“嗯?”
“新老板,裴清樾。”許鈺說,“有錢人原來真的會扎堆。”
裴清樾,清樾…雲棉總覺得這個名字耳。
媽媽說的清樾難道是新老板?可新老板為什麼會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