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令月轉頭看著老侯爺。
老侯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寒寒的臉，張得說不出話。
這個孩子……長得跟翊王殿下實在太像了！
這眉眼，這五，這廓……
就連生氣發怒的樣子，都像是和翊王殿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年翊王殿下娶妻，準王妃在花轎中割腕自殺，隨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京城一大懸案。
民間傳言紛紛，有說準王妃逃婚私奔了。
有說死了。
甚至還有說翊王殿下殺了。
流言一發不可收拾，最后連陛下都驚了，下旨止討論，才勉強止住輿論。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時隔九個月后，翊王殿下突然抱回了一個孩子！
他沒說孩子的生母是誰，只請旨立了世子，之后就再也不提娶妻之事。
陛下也拿他沒轍。
關于小世子的生母之謎，朝中重臣也是猜測紛紛。
有人懷疑小世子是消失的翊王妃所生，因為從時間上推算正好。
但是，小世子長的一點都不像蕭家人，和蕭家的關系也不親近。
也有人懷疑小世子生母不詳，說不定是私生子。
有傳聞說，翊王早年在外領兵時，曾經和一位姑娘有過，甚至為了違逆陛下，揚言非不娶。
后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那位姑娘莫名沒了音訊，翊王也消沉了很長時間。
就是在這段時間里，他不慎被蕭家大小姐算計，壞了的名節。
蕭大小姐哭著鬧著非要嫁給他，甚至在宮里尋死覓活，陛下考慮到種種因素，最后還是下旨賜婚。
“祖父想問什麼？”蕭令月冷淡開口，打斷了老侯爺的思緒。
老侯爺聲音繃：“這個孩子……他，他爹爹是誰？”
蕭令月微挑眉梢，沒說話。
“你問我嗎？”寒寒歪頭看著他，不解地道：“這麼明擺著的事還用問？你看到我的臉了嗎？”
老侯爺不知怎麼回答。
“你看我長的這張臉，就沒覺得很眼嗎？”
寒寒理直氣壯地說：“我皇祖父和幾個皇叔都說，我跟我爹爹長得一模一樣，襄王叔以前還說，我比我爹爹長得可多了！”
襄王：“……”
太子微微勾起角。
“二哥，你瘋了？”王低聲音，“你跟寒寒說什麼了？”
襄王哭無淚：“我不是，我沒有……”
他現在否認還來得及嗎？怎麼會有這麼坑堂叔的侄兒？
皇祖父，襄王叔……
聽到這種稱呼，老侯爺心里咯噔一聲，猶如重石落地。
沈玉婷哆嗦了下：“你，你管襄王殿下堂叔？”
寒寒轉頭看著，忽然冷笑一聲：“你剛剛罵我和北北是野種，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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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我只是……”沈玉婷嚇得話都說不完整，惶恐的搖頭。
能管襄王皇叔的孩子是什麼份？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
老侯爺預大事不妙：“小世子，這件事……”
“你給我過來！”一道冷肅凜冽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老侯爺的解釋。
戰北寒黑沉著臉，銳利寒徹的眸掃過蕭令月母子，很快又落到寒寒上，咬牙怒道：“長本事了？在這什麼！”
“爹爹，你怎麼也在這兒？”寒寒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訝。
抱著蕭令月不撒手的北北，聞言也朝戰北寒看了過去。
面下沉靜烏黑的大眼睛，微微睜大了。
這個人……就是寒寒的爹爹？
“你才看到本王嗎？”戰北寒怒極反笑。
“你躲在一旁不吭聲，我哪看得見？”寒寒不服氣地頂，很快又看到了同桌的太子、襄王和王，俊秀的小臉一下笑開了花。
他噠噠地跑過去，攀著桌子甜甜笑道：“皇叔，襄王叔，王叔，原來你們都在呀，好巧！”
眾多賓客大氣不敢，心里驚濤駭浪。
他們果然沒認錯。
這就是翊王府那位無法無天的小霸王啊！
“是很巧。”太子寵溺地他的小臉：“聽說你跟你爹爹鬧子，一個人跑出去了，皇叔很擔心你。”
寒寒眨了眨眼睛：“皇叔，我不是一個人，我跟娘親和弟弟在一起。”
“你哪來的娘親？！”戰北寒冷冷喝道。
“你不給我找娘親，我就自己找，還多了個可的弟弟。”寒寒得意地搖頭晃腦。
“蠢！你找了有什麼用？”戰北寒毫不客氣地打擊兒子：“本王說了才算。”
寒寒鼓起腮幫子：“你說了也不算，皇祖父說了才算！反正我認準娘親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進宮找皇祖父，他那麼疼我，肯定會答應我的！”
戰北寒：“……”
還別說，就目前為止，寒寒是昭明帝唯一的皇長孫。
又長得酷似翊王。
長輩總是隔代親，即便是在皇家也不例外。
昭明帝疼他就像疼眼珠子似的，以前還親自給他換尿布，手把手牽著他學走路，就是對親兒子都沒這麼盡心。
寒寒今年五歲，在皇宮里住的日子比在翊王府還多，書房更是從小胡鬧慣了。
他要是跑去纏著昭明帝，多磨幾次，說不定還真能功。
“本王看你是皮了！”
戰北寒怒火沖天地站起，手就來逮他：“敢拿你皇祖父施，信不信本王打斷你的！”
“娘親救我，爹爹要打斷我的！”寒寒撒丫子就往蕭令月邊跑，躲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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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月下意識擋住他。
戰北寒怒氣沖天，拍桌子道：“你給本王出來！”
“我就不！”寒寒抓著蕭令月的袖，出半張臉，熊得不行：“我有娘親了，娘親會保護我！你別想打我屁！”
戰北寒氣得額頭青筋突突跳。
他拿兒子沒辦法，一腔怒火直接遷怒到蕭令月頭上。
冷寒銳利的目如利劍般刺來：“沈三小姐，你到底給本王的兒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敢哄騙他認你當娘？！”
眾人意味不明的目紛紛看向蕭令月。
小世子今年才五歲。
雖然聰明早，可到底還是個孩子。
小孩子是很容易被有心人哄騙的，本不知道他一句“娘親”意味著什麼。
至于這個有心人是誰……除了沈三小姐之外，沒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