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天臺貓著的秦諾，將事前後看得清清楚楚。
從筆記本屏幕上的畫麵可以看到，一個穿雨的高大男子躲在門邊不停敲門。
隻要裏麵的王珊珊開門，他便會立即衝進去。
“有攝像頭還如此囂張，還真是無懼無畏，必須要讓他嚐嚐正義的鐵拳。”
秦諾將筆記本、雨披收回背包欄，仰頭看了看天空。
轟隆！
雷聲炸響，雨越下越大了。
雨男像是在戲弄老鼠的貓，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相同作。
他掐的時間很微妙。
這種天氣，所有人都窩在家裏不會出來。
而且這裏是什麽地方？
城中村。
小小是常事，搶劫也不罕見，打架鬥毆更是司空見慣。
可以說，這片區域就是星海市的灰地帶。
人人都秉持明哲保，隻要不牽扯到自己就異常非常冷漠的事態度。
當雨男準備第三十次重複敲門作時，一個裏氣的聲音從樓道傳出。
“不外賣，誰點的豬腳飯出來拿下。”
他的作戛然而止，緩緩站直，往聲源看去。
但見樓梯口走上來一人。
藍馬甲，黑托頭盔，紅文化，綠收腳。
馬甲敞開，服上“全員惡人”的巨大LOGO引人注目。
COSPALY不外賣員的秦諾和目標嫌疑人就這麽互相對。
周圍安靜無比，除了彼此的呼吸就隻剩下秦諾頭盔頂上的竹蜻蜓，在滴溜溜旋轉。
“是你點的外賣？”
秦諾邁著外八字走到雨男跟前，遞上手裏的塑料袋：“誠惠100塊錢。”
雨男沒有接，藏在雨帽下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家夥。
“豬腳飯要100塊？”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好像嚨過傷一樣。
“豬腳飯10塊跑費90，快點付錢！”
秦諾很不客氣地把塑料袋塞過去，另一隻手攤開要錢：“隻收現金，不找零。”
“就怕你不敢要。”
雨男意味深長地冷笑了聲，沒有接塑料袋，也沒有掏錢的意思。
“喂！
點了餐又不想要，逗爺玩呢？”
秦諾一甩胳膊，扔掉其實是裝了一堆泥的袋子，非常囂張地喊道：“滋不滋道，這一塊都是我們不外賣的地盤。
隻要我一個電話，就會有三百號兄弟衝過來將你錘一頓！”
雨男一愣，這從哪跑出來的神經病？
不待反應過來，他的胳膊便被秦諾抓住，往樓下拖。
“沒錢點外賣，豬鼻子大蔥是吧。
肘，出去單練。”
雨男想要掙，但胳膊像是被鐵鉗扣住一般，怎麽都甩不開。
好大的力氣。
兩人拉拉扯扯，來到樓下。
“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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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男低喝，眼底閃過一泛紅的厲。
他此刻看出來了，眼前這連車都沒有的家夥，本不是外賣員。
完全就是找事的。
很大概率是衝自己而來。
秦諾鬆開對方，往後撤了一步：“現在就你我兩個人。”
說著還指了指二樓的攝像頭：“監控被我切斷了，不會有其他人看到的。”
“是嗎...
那就好。”
雨越下越大，從中雨轉了暴雨，耳邊盡是劈裏啪啦的水珠聲。
雨男緩緩低下頭顱，然後猛地暴起發難。
他腳踩地麵騰地一下，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秦諾衝來。
戴著塑膠手套的右手，抬起、握拳，直直轟向目標頭盔。
他很想瞧瞧，這人的廬山真麵目。
反觀秦諾，輕輕往左側步，在直拳即將打中自己的一瞬間出左手。
左掌微曲搭住雨男的手腕，往上一抬。
同時右手從雨男的右臂外側筆直穿過，扣向他的脖頸。
久經鍛煉的，讓秦諾的作猶如鬼魅般迅速。
雨男一驚，下意識想要躲開。
結果這幾乎要扣住嚨的手掌連帶著秦諾都消失不見了。
去哪了？
下一秒，雨男就覺膕窩像是被一個小榔頭狠狠砸中一般，膝蓋不控製地彎曲，整個人失去平衡半跪在地。
“全力都沒能把膝蓋踢斷，果然...”
從雨男後站起的秦諾，自言自語。
“果然什麽？”
緩過勁來的雨男聽到這話，語氣森然地接道。
“我一眼瞧出你不是人！”
秦諾一聲喝，騰騰騰往後退兩步。
原來雨男主將雨帽摘了下來，出一張皺可怖的臉。
就像是一個人的臉皮被生生撕去。
暗紅的纖維萎幹癟，沒有鼻子的鼻腔呼著熱氣。
布滿的眼球暴突猙獰，好似犬牙一般的牙齒在口匝的帶下，彎曲一個似笑非笑的表。
“既然你看到了，那...”
雨男微微下沉，失去眼皮的眼球鎖定秦諾：“就隻好去死！”
好似出膛炮彈，朝秦諾撞去。
好快！
秦諾想不到這個無皮人形怪居然能提升速度，難道摘掉帽子是發二階段了？
不容多想，他架起胳膊去擋，卻被龐大的力道轟得倒飛而出。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秦諾撞進黑峻峻的樓梯口。
重落地，一陣雜碎裂聲響起。
一直躲在裏屋的王珊珊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不敢出去查看，隻能把腦袋深深埋進被窩，祈禱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樓下，雨男冷笑著朝樓梯口走去。
他自信剛才那一下，絕對能把人的肋骨撞斷。
普通人，又豈是他的對手。
接下來隻要趕快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拖走，然後再去好好樓上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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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抓老鼠的遊戲差不多玩膩了。
雨男想著，剛邁步靠近。
嗖！
一枚泛著寒的圓形金屬，劃破空氣，直接命中他的口。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連珠炮似的鋼珠彈丸，不斷來。
口、手臂、麵部、大。
短短十秒鍾，多中彈。
“這樣都沒倒？
你的槽還真是厚。”
秦諾不不慢地從黑暗中走出，手上還端著一把用滅火和銅質小喇叭改造的土製霰彈槍。
“你沒事？”
雨男瞳孔中出驚訝之。
“嗬嗬，有事我還能站在這兒？
看槍！”
不多廢話，秦諾舉起霰彈槍瞄準目標，扣扳機。
槍聲連連，彈丸迸。
饒是雨男皮糙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轟得倒退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