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門通平行空間。
一開門,我就倒在古代災民逃難的路上。。
「小娘不要怕,我們送你回家。」
趙大牛他們安我,他們喝著野菜湯,卻給我煮面湯。
我從背包里拿出饅頭:「一碗野菜湯,一個饅頭和你們換。」
1
已經了很多天的他們眼睛都紅了。
但趙大牛搖頭:「小娘,你傷了,我們不能要你的食,你自己吃。」
我強地將食塞給他們,搶過野菜湯就往里塞。
「我不喜歡吃面包,我就喜歡吃草,要是你們不把我救回來,我早死在草甸里了。」
趙大牛看看小孩子們瘦削的,嘆口氣,不再強求。
但是堅持要給我寫契書。
「俺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要是你不收,這些東西你拿回去。」
我沒辦法只能接。
他將契書一式兩份,珍重地放在口。
「等俺以后還你。」
逃難路上氣候惡劣,條件艱苦,沒有糧食的他們只能啃草喝野菜糊糊。
只有我的碗里有面湯糊糊。
趙大牛說,我是個小娘,腳又傷,他們就應該保護我。
我聽得很不是滋味。
就在三天前,我還在和平年代,一打開門,就掉在了古代災民逃難的路上。
是趙大牛他們救了我,見我傷了,還讓一個年背著我走。
他們安我,不要怕,原本他們也是良民,居住在云澤地區,今歲了蝗災才只能舉族搬遷。
在他們口中我知道了,如今是在大燕朝。
大燕朝如今的皇帝昏庸,各地戰火紛飛,他們也是無奈才搬離了祖籍逃難。
他們是最晚出發的,他們預備往東面去。
趙大牛說,別怕,到時候他送我回家。
可是我的家在幾千年以后,我找不到的。
2
寒迫下,最先不住的是背著我的年。
他的傷口染,說起胡話來。
「俺是不是要死了,」他聲線虛浮,「早知道,俺出發前,就和翠花說,讓不要等俺了……俺還說還說要娶的。」
我眼眶熱熱的,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說些什麼。
明明只是傷口發炎而已,只要吃一顆消炎藥就會好了。
但是藥,在這個資源稀缺的古代,藥是珍稀。
趙大牛強撐安他:「什麼死不死的,一點發炎,不會死的。等到了地方你還要照顧你老爹嘞。」
我不死心地翻著書包。
終于,我找到了,外殼有些化,角落里的一顆布芬膠囊。
我悄悄地把藥倒進水里給年喂下去。
或許是沒服用過抗生素之類藥,一顆布芬很快就讓他的燒退下了。
「俺覺得俺現在壯得能打死一頭牛,大妹子,你就讓俺背你走吧。」
我搖頭,故意激他們:「我可以自己走,難道你們都看不起我?」
這話一出,他們都偃旗息鼓。
趕慢趕下,我們中午的時候追上了其他人。
看見我個小姑娘,他們都格外照顧我,把我給了赤腳游醫。
「你老家是哪里的,不要怕,俺們會送你回家。」
見我不回話,以為我是被的臉嚇到了,試圖扯出一個笑。
但,壞死的面部神經,不許做出這麼高難度的事來。
據他們說一路上有很多馬匪,的臉就是被馬匪給弄花的。
傷的人很多,忙得不可開。
我瘸著,想幫忙。
「你學過醫?」見我老練的手法,眼亮了,「沒學過都能做到這樣,真厲害啊。」
Advertisement
才不厲害,我只是活在一個知識炸裂共的年代。
我默默地幫著干活。
3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完全沒有見過腥場面。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人真的可以在無麻藥的況下進行合的。
「不要哭啊小娘,你是不是被我的傷口嚇到了。」
躺在床上剛經歷大面積合的年安我,「別怕,其實這一點都不疼。」
我的眼淚含在眼眶里,帶著濃重的鼻音輕嗯了聲。
「我不是小娘,我比你大三歲。」
他啊了聲,笑得憨厚:「那你的家人一定很疼你吧,你不見了,他們一定很擔心,到時候,等我們到達東邊了,我們送你回家啊。」
我默默點頭,手上的作盡量放輕,免得造二次傷害。
晚上的時候,我睡得迷迷糊糊,外面突然變得嘈雜。
火沖天,赤腳游醫找到我,攥著我的手跑。
聲音有些尖銳,說,馬匪來了。
生疼的腳底讓我腳下不穩,一下子順著坡度滾了下去。
失重的覺讓我腦子混沌,耳邊傳來弟弟驚訝的聲音。
「天吶,老姐!你是去和人干架了嗎?你怎麼這麼臟啊!」
沙發上的弟弟被我的模樣嚇到。
他過來抱起我,給我送到醫院理傷口。
「這些都是皮外傷,不重,弄點藥水就好了。」
我看著白大褂游醫和藹的面容,鼻尖酸。
酸痛的從腳底蔓延至全,提醒著我,那些都不是我的幻想。
但是無論我開多次門,我還是在原地。
在弟弟眼里,我只是消失了三分鐘,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就變了這副鬼樣子。
我扯著他的手,語氣嚴肅:「弟弟,你相信我嗎?我剛剛穿越了,我穿越到了大燕朝!」
雖然說出來很扯,但是弟弟認真地聽我說完。
他拍拍我的手,讓我不要多想,這些可能是我腦震的后癥。
他還據我提供的信息查詢了很多資料。
可,資料上顯示,并沒有我所說的那段歷史。
甚至歷史上并沒有大燕這一個朝代。
「老姐,我是說可能,有沒有可能是你在做夢?」
他神難得嚴肅,「祖母悖論,你應該知道這個定理,要是你真的穿越了,那你就是改變了歷史。歷史是既定的過往,是不能改變的。除非……」
他話說了一半,我已經猜到了。
除非是平行空間。
4
直到我出院的那天,事依舊還是沒有進展。
弟弟推著椅準備帶我回家。
一開門的瞬間,場景變了。
風卷起滿地的枯草,不遠的他們落腳的地方篝火連天。
「挖槽,姐,你掐我下,我們穿越了!
「原來平行空間真的存在啊……」
巡邏的年很快就發現了我們,把我們帶回去。
「你說,你回去之后又和弟弟找了回來?」
趙大牛頭疼地鼻梁,鷹隼般的眼看著有些心虛的我們姐弟。
「對啊,我是來報答你們的,」我眼也不眨地說著,「要不是你,我早就活不了,希您收下這些東西。」
弟弟看我的眼,適時遞上了我早就準備好的背包。
看著全是珍貴的糧食,他坐不住了。
他鼻梁,看著我們兩個清澈愚蠢的眼神。
連問我們是不是馬匪派來的語句都說不出。
我們兩個順利地留了下來,條件是,他們會派一個監視和我們,免得我們真的是馬匪派來的小咯啰。
看到悉的游醫姐姐,我笑嘻嘻地把弟弟推出去當苦力。
Advertisement
「阿姊,這是我弟弟,他也會些醫,你們隨便用。」
在現代藥和弟弟的幫助下,傷難民的死亡率直線下降。
沒有了半截的年和弟弟侃大山。
弟弟纏著他,讓他多講講他的故事。
年說,他本來是個在后廚幫忙的,在后面負責全部人的伙食。
那些馬匪襲,他是最早發現的,通知了所有人。
他拍拍自己的,語氣自豪:「這,俺換了三個馬匪。」
我聽迷,弟弟聽得臉都漲紅了。
5
隨著路程的推進,我們見了更多因為災逃難的人。
在我們的幫助下,很多傷的災民都活了下來。
趙大牛高興地丟掉拐杖直追著弟弟,要夸他。
追逐下,我們穿過氈簾,摔進了家里的地板上。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我們怎麼又回來了?」
這次的時間格外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有些焦慮地等待著下一次任意門的開啟。
在這期間,我去采購了許多商品。
我家附近便是超級農貿市場,收集食倒是簡單。
我本來就是網絡上的一名小說作家,運氣好了幾本書。
手里的余錢自然不。
我按照清單來到米糧油區開始大采購。
東北大米六百斤,細白面六百斤,植油一百桶,小米八百斤……
采購到這里,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由于那時候資匱乏。
大多數小孩子都有夜盲或者是弱問題。
我直奔保健品區,買了三百箱魚油。
這樣大批次的購買自然引起了超市總經理的注意。
他以為我是要哄抬價,不讓我買。
滿面橫,脖子上掛著拇指的大金鏈子,口水四濺。
我立馬搬出了我提早想好的說辭,我是在網上看見那些貧困地區缺乏糧食,所以我想要資助下他們。
他就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鵝,滿臉漲紅。
「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最近太多人囤積糧食哄抬價,俺就以為……」
為了致歉,他直接開著運貨車幫我送貨上門。
還給我打了折,這讓我的資金更加充足了。
我連忙再補了一些資,各種口味的泡面各三十箱。
泡面這個東西好,只要有熱水就能吃了。
他們那里天氣冷,暖呼呼地吃下去一定會很舒服。
「老姐,你買棉了嗎?」弟弟清點我買回來的資問我,「我上次看見他們的服破了,里面續的是蘆葦……」
我咬著指關節,忘記這茬了。
可,我現在的稿費都拿來買糧食了,沒有多余的錢了。
6
想了半天,我想出來了,我可以找編輯預支我的下個月的分。
編輯聽了我的理由后二話沒說,直接給我轉了五十萬。
我領著弟弟直奔服裝批發市場。
羽絨服全挑的深耐臟的,質量是一等一的好。
「老妹兒,你就放心吧,你這是送去貧困山區的資,我要是能昧著良心掙你的錢,我就是豬狗不如了。」
好不容易將東西湊齊,我們開始試驗。
門開了,刺眼的瞬間籠罩我們。
我們的猜想立了,這與時間有關系。
每次中午十二點十三分穿越過門,就能實現空間的穿梭。
只要是我們上帶著的東西,就也能跟著我們穿越。
弟弟傻樂呵:「老姐你好聰明啊,我們快去找趙大牛他們吧。」
我扯了扯角,笑不出半點:「走吧。」
我們到的時候依舊是夜晚,渺茫的星河被烏云遮住。
草原上,我們完全找不到方向。
Advertisement
可不知怎麼地,我和弟弟并不害怕。
我們前后拉著推車。
冥冥之中有一束指引著我們順著一個方向走。
我的心告訴我,那里就是我們要尋找地方。
月撥開烏云灑落草地,終于我們找到了他們。
不等我們歡,對面就傳來了喊聲:「別過來了,你們。」
是趙大牛。
他更加憔悴了:「你們既然走了還回來干什麼?你們莫不是在騙俺們?」
后來我才知道,我們上次消失之后,他們又到了馬匪襲擊。
很多人都了重傷。
每次我們的消失都是在馬匪來的時候,這很難不把我們和馬匪聯系起來。
我急忙解釋:「我怎麼可能騙你們呢!我就算是騙誰,都不可能騙你們啊。」
他眼角通紅,看著我們上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
我們就這樣靜默地對峙著。
我渾的勁都泄了。
7
落腳地里濃重的腥味幾乎要將人埋沒。
游醫姐姐突然出來了,的神有些復雜。
看著我們手中東西,嘆口氣:「趙大牛,弦月和明月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他們怎麼可能騙我們,他們是我見過最赤誠的孩子,你就讓他們進來吧。」
他半垂著腦袋,終于還是讓我們進去了。
我進去之前,還把準備好的東西給他。
「這里面是護膝和護腰,你記得帶上啊。」
我叮囑他,他的腳不好。
因為趙大牛經常去河水里魚,這麼天天涼水浸泡,讓他的留下了病。
每天晚上被涼風一吹就會刺刺麻麻地痛,就像是有螞蟻在里面鉆孔一樣。
可他誰也沒告訴過,他甚至白天還會背著那些傷嚴重的同伴趕路。
營帳,腥味更重了,就像是要凝結實質將我吞沒。
難民們躺在地上縱橫錯。
「前兩天馬匪來襲我們,小虎為了給我們拖延時間,他斷后,然后……」
說到這里,游醫姐姐忍不住哽咽了,「我們把他救回來的時候,他,他就……」
再也說不下去,「你們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他們的眼神充滿著希冀。
地上的小虎沒有了下半的地方模糊。
明明之前,我還和他說過話。
他明明比我小三歲,卻非要我他兄長。
他說,他家里只剩下了他一個,本來還有個小妹的和我長得一樣好看,可惜死了。
他還想聽人他一句兄長。
我掐白了指尖,我還沒過他兄長呢,他怎麼就要死了。
這個傷,必須要做手。
雖然說,在古代已經有了手的先例。
可,在這樣條件簡陋的環境下能做得功嗎?
我不自覺地開始咬指關節。
弟弟是個醫學生不假,可弟弟一直暈,而且還是個大學生。
他可以嗎?
弟弟的聲音有些沉悶:「我可以的。」
他沉靜下來,指揮所有人作起來。
沒有手燈,沒關系,用銅鏡反聚焦線。
沒有消毒,沒關系,用熱水消毒,用燭火灼燒械。
游醫姐姐在弟弟的指揮下眼也不眨地將手泡進熱水中,一一遞上合適我們帶來的械。
我被隔離到了帳篷外,趙大牛背對著我形有些佝僂。
「我愧對他們的信任啊,他們把這些孩子給我,我卻沒有好好保護他們……」
這些孩子都是趙家族親的孤,他們的父母早就死在了馬匪的手下。
我聲音堅定:「趙大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就把問題給我們吧。」
Advertisement
他眼底漾開笑意:「人小鬼大,你還是個小娘呢,天塌下來了也有我們這些大人在!」
「不知道,以后會是個什麼景啊,以后要是不打仗就好了。」
「以后一定不會打仗了。」
我保證,以后華夏絕不會再有因為荒流離失所,骨分離的局面了。
他叉著腰喃喃道:「那可太好了。」
東方既白,所有的烏云都散去。
第一縷鋪滿草地,象征著希的芽都被灑上一層金黃。
弟弟疲憊地掀開門簾。
他沖我笑:「手,功了。」
不知不覺,我熱淚盈眶。
我掀開簾子,床板上小虎面慘白。
游醫姐姐將耳朵在他的肚子上期待聽見聲音。
這是弟弟教的辦法,只要肚子發生腸鳴。
那,他就算活下來了。
半刻鐘,一刻鐘。
空氣越來越靜默。
我輕聲道:「兄長,天亮了,該起床了。」
他嚅瓣,聲音幾不可聞:「天亮了?」
他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聲。
我鼻尖酸:「對啊,天亮了。」
8
傍晚的時候,小虎已經能吃進流食了。
眉飛舞地和我們講著前兩天,他是怎麼勇敢的。
「你不怕嗎?」
他撓撓腦袋:「怎麼可能不怕,俺當然怕,但俺一想到用俺一個就能換他們都活下來,俺就不怕了。」
他稚的臉上帶著些剛毅。
我有些不敢直視他。
太耀眼了。
他吃上我煮的粥時,整個人都洋溢起幸福的氣息。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里面的魚,是趙大牛抓的,我特意將刺都挑去,濃味鮮香。
他喝著,淚珠就滾進了粥里:「這是俺喝過最好喝的粥。」
吃飽喝足之后,他們都穿上了我帶來的棉服。
趙大牛小心翼翼用糙的手了。
「這是什麼?」
我說:「這個是羽絨服。」
我給他們示范這樣的服要怎麼穿。
小孩子們接新事的能力都很強,很快就能自己穿了。
只有趙大牛眉間出幾分掙扎,幾度張,又看見小孩子們歡樂的面容,又將話吞了進去。
將我拉到角落:「妮兒,這些東西你到底用了多銀子,你不要騙俺。俺給你寫契書,不然這些東西俺們是不會要的。」
我想了想說:「一枚銅板。」
他愣住了,虎著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一枚銅板怎麼夠?」
「你要是不說,那些東西你都拿回去,我們不能白要你們的東西。」
我開始忽悠他:「怎麼就不夠了,我實話給你說,我此間人。」
他瞪大了眼。
我指指天:「我從那邊來的,你看我像是會騙你的人嗎?是你們積善行德所得來的善果。」
「所以一枚銅板足矣,多了,我可是要懲罰的。這件事我單單給你講,你可別和其他人說。」
這個時候大部分百姓都缺乏系統的教育,他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還是有些半信半疑,我直接拿出手機:「看見沒有,這個就是神!能預知天氣的。」
接著,我給他展示了下,什麼作高科技的力量。
趙大牛徹底對我信服。
他直呼我是仙。
弟弟傻乎乎地問我:「姐你怎麼這麼厲害啊!」
我淡淡一笑:「基,勿六」
9
漆黑的夜幕降臨,他們難得地燃起了篝火。
他們圍著篝火唱起不知名的歌來。
游醫姐姐輕輕唱和。
我起,唱起了歌。
曲調朗朗上口,他們第二遍就能和我一起唱了。
Advertisement
我上好像充滿了無盡的
力量。
我從畫畫,老師常說我的畫沒有靈魂,就像是空中樓閣。
就在現在,我好像明白了。
遠的夜幕被紅撕扯開,不斷的馬蹄聲響起。
人聲的嘶吼相互織不斷響起,就像是巨即將來臨。
趙大牛提溜起我,聲音幾乎是從嚨中出來的:「快跑!馬匪來了。」
他們裹挾著我和弟弟,不斷地向前跑著。
我從人群的隙中只能看見,趙大牛站在遠,背直如同一棵不老的雪松。
我和弟弟的手握在一,忽然我們腳底下一空。
我們好像是越過了一層薄一樣。
轟鳴的聲音,鼻尖縈繞著的好聞的氣息,都逐漸從我們邊剝離開。
我和弟弟癱坐在地上,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我們又回來了。
墻上鬧鐘的時針才轉了一小格。
明明我們在那邊已經過了十天了。
我和弟弟反復推門,企圖重新回到那里。
可惜沒有。
我腦子有些糟糟的。
離開前的一秒,我看見有從趙大牛的服中滲出。
夜,太黑了,我看不清,他到底是哪里傷了。
10
我重新收拾好心,開始復盤。
據弟弟給我的報,我上次是消失了三個小時,而我在那里卻才待了五天,這次待了十天,但是現實生活中卻只是過去了一個小時。
由這些得知,我們兩時空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
可,有一點,我能知道,我們的時間越來越了。
我有預,我們的下次穿越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穿越。
弟弟認真聽著我的分析,他點點頭。
他開始說平行空間理論,那個世界本來是在一條線上行駛的,由于我們的出現,他們空間的時間線更加偏移了,完整地形了另一個平行時空。
他們的歷史將會是嶄新的一頁。
「我們這次得給他們多準備一些東西。」
忽然,弟弟指著我的服問,「老姐,你口袋里的是什麼東西。」
我這才意識到口袋里多了一張紙條。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
【今,趙大牛欠李家兄妹明月弦月大米六百斤,細白面六百斤,油一百桶,小米八百斤……待來日相還。】
上面的字跡彎彎扭扭,短短十幾個字甚至有很多個都是錯別字。
空白的地方全都是紅彤彤的手印。
我的心沉甸甸的,充滿了莫名的緒。
「哈哈哈哈,老姐你還說,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好騙啊。」
弟弟肆意嘲笑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也笑了,笑著笑著,淚從眼角出來。
11
下午,我帶著弟弟,直奔上次去過的農貿市場。
我拿著列好的購清單,打細算。
不買需要的,要買必需的。
「小老妹兒,我就知道你們下午還會來。」
鑲著大金牙的大經理一看見我們就立馬蹦出來。
他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警惕地把拿好的東西放到后,時刻準備跑路。
「小老妹兒,別這樣,上午的事兒,我越想越后悔,我婆娘都扇我了好幾個掌,這些東西你們高低得拿去……」
他搬出一大堆東西就往我們這里塞,「你們要是不拿去,我這心里不好,快快快!這些都是!」
他好像是怕我們拒絕,眼疾手快就把我們一齊往外推。
「快走!快走!快走!」
「錢,錢,錢,哥,哥,哥,我們還沒付錢呢!」
我滿臉通紅,聲嘶力竭。
Advertisement
沒辦法,真的太熱了。
我們用了原本一半的價格獲得了更多的貨。
兵荒馬之間,我們終于到了服飾批發市場,準備拿剩下的一半羽絨服。
這次接待我們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結賬的時候說讓我等等。
「這些東西都是送給你們的啦,當添頭,反正都是沒人要的啦。」
簇新的棉被一床床被心地好,雪白的被面上繡著象征友誼的百合花。
「你說說你們啦,都要這麼急干什麼的啦,晚幾天,我就能給你們多弄些啦……」
小老太太人老心不老,非要自己給我們搬,「你們要是不要這個東西,我就不給你們打折了,再說了又不是給你們的啦,你們呢,給我好好送到就行!」
還號召了很多個老姐姐給我們一起搬東西,比我們這兩個力廢柴好太多了。
一個下午的忙活,我額前被汗水浸,發一縷縷地黏在額上。
「他們都好熱啊。」
我和弟弟相視一笑,「再多點,我
們都要被死了。」
這時正是月上柳梢頭,我開始做最后的清點。
12
我們一顆心都掛在了另一個時空的他們上。
等到十二點十三分一到,我們就各人一個推車進去了。
照常的一陣刺眼的白亮起,我們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次我們就在他們落腳地的旁邊,我們高興地往那里沖。
可,寂靜到過分的空氣讓我有些惴惴不安。
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臨走前,趙大牛上那抹不祥的。
游醫姐姐紅腫著眼眶出來,看見我們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說:「你們回來了啊,他在等你們。」
一掀開帳篷,最先撲來的是厚重的藥味和味。
趙大牛躺在床上吊著一口氣,等著見我們最后一面。
他指揮走了所有人,單單和我們在一。
「明月,你們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啊。」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幾乎要消散。
他知道,我肯定來歷不凡,不然也不能知道那麼多他們不懂的東西。
我握他的手,沉思良久:「我從無數可能的未來而來。」
他渾濁的眼睛亮了:「未來?未來是怎麼樣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飽飯了啊。」
我努力點頭:「我們站起來了,我們還富起來了,每個人都能吃飽飯啦。」
「未來是不是非常好?」
我思索了很久。
我說:「未來不是完的,它有好有壞,它還是有貧窮、疾病、邪惡,可是它還有鮮花、知識、唾手可得的希。我們都在斗,為了不完的世界斗,每個人都在努力地讓自己幸福。」
我絞盡腦地想要說出很多好的詞語來給他形容。
最終化為了一句,「在我們的未來,那里有所育、學有所教、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
還有很多很多,我說不盡的好,用我貧瘠的語言難以形容。
世界并不完,但是有很多人都在這個不完的世界補補。
他的眼睛亮了,驅散了眸子中的翳:「我好想看看你說的未來啊。」
他讓我再唱一遍那首山歌,他說,他很喜歡,在他死后不許哭,只許笑。
在輕緩的歌聲中,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他睡著時,角是含著笑的。
我將他的眼睛緩緩闔上:「睡吧睡吧,睡醒了,天就亮了。」
13
趙大牛還活著的時候就代過,要是他死了不許發喪,就把他留在原地。
Advertisement
在給他整理的時候,我發現,趙大牛的東西得可憐,幾乎只有那件簇新的羽絨服,和一件修修補補多次的褂子。
軍綠的羽絨服上繡著純白的百合花,了包裹著他的最后一樣品。
他們都習慣地將羽絨服穿在最里面,將舊服套在外面。
就算是過了很久,那羽絨服依舊是簇新的。
純白的百合花象征著友誼,趙大牛最后的最后應該明白了,這是一場越時空的友誼了吧。
我恍然間想到那句詩,新竹高于舊竹枝,全憑老干為扶持。
他死了,可他死得有價值,了托舉我們的基石。
年時期的我只顧著趕路,完全不明白這句話背后深藏的含義。
如今我再想起這句詩,就像是被一顆子彈擊中了眉心。
我沉默,學習是的過程輸、輸出、得到反饋,再繼續輸,這樣一個往復循環的過程。
當人們真正明白自己曾經學過的詩句。
那麼,教育就真正達了閉環。
「姐,我們往前走吧。」
弟弟朝我出手,他后是那些逃難的民們,初升的勾勒出他的形,他的每一發都洋溢在中。
「好,我們往前走吧。」
我從影出,踏明。
草地里的天氣并不是很好,有時候上一秒還是天晴,下一秒便會有瓢潑大雨。
我和弟弟沒有經驗,時不時就滾進小泥潭里。
一天下來滿都是泥。
晚上空閑了,我就開始給他們講故事。
小孩子們最聽的就是西游記,尤其是猴王大鬧天宮的這一折。
玩鬧中,我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很多故事。
我知道了,小虎在老家的時候有過一個養媳阿花。
他每次提到的時候就會滿臉通紅,其他人就會開始起哄讓他多講講。
「你們懂什麼,是我一個人的阿花。」
后來守夜的時候,小虎給我講了他和阿花的故事。
他說,阿花是荒那年被爹娘賣給他家的,原本的名字是招弟。
「俺不喜歡這個名字,他是俺的阿花,才不是什麼招弟。」
我撥弄著篝火笑了。
招弟的命運結束了,擁有了一個專屬于的名字和人。
我抬頭仰流轉不息的星河,我忽然有些好奇。
阿花和小虎是怎麼談的。
這個念頭不過一瞬間就被我掐滅。
我覺得,所有的事都知道,好像也并不好。
我要將這一段故事藏在記憶里,讓時不斷地去琢磨它,讓它始終以最的形象存在回憶中。
14
路在不斷地前進,似乎這次的時分外偏我們。
我們在這里待了許久。
久到我用腦子,短短的鉛筆,記錄下了他們每個人的故事。
「小虎,你要是能回老家你最想干什麼?」
他憨厚地笑了笑,說:「俺不知道,要是可以的話,俺要和阿花多種幾畝地。」
我潤了眼眶,他們的語言樸實,卻深藏了意。
掌大的筆記本記錄滿了各種需要帶的話。
大牛說,明年一定要多抓幾個小崽子。
栓子說,他有點想吃阿嬤做的艾草糍粑了,想要阿嬤再給他做一回。
那種艾草只長在他們的老家其他地方都是沒有的。
零零碎碎的全都是人間煙火氣。
恍然間,我想起那句,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這種萬事都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說一件極小極小的事。
輕飄飄的好似將吹跑那抹鄉愁。
Advertisement
我有預,我將要離開這里了。
這日剛好是中秋節,我們再次點燃了篝火。
躍的篝火倒映在每個人的臉龐上。
他們用手打著節拍,我用目想要留住他們最后的音容笑貌。
月漸漸高了,月穿破厚重的云層均勻地灑在每個人的臉龐上。
我的五開始敏銳,細微的聲音不斷傳我的耳中。
有人唱起了,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蓮天。」
風吹過草地的聲音伴隨著歌謠漸漸遠去。
15
我們癱在地板上久久不能回神。
那樣耀眼的幾乎都要嵌魂靈。
「姐,你說他們要是也能看見就好了。」
我彈了他腦殼一下:「沒關系,我們可以當他們的眼睛啊。」
弟弟沉思片刻,他下了決定:「姐姐,我畢業后想去支援貧困地區。」
「巧了,我也是。」
我們相視一笑,不愧是龍胎,想法就是一致。
我握了懷中那些珍貴的筆記本,我希,我能看看他們曾經看過的風景。
一年之后,我大學畢業,我背上了行囊探訪那些地方。
試圖尋找他們曾經存在過的蹤跡。
將他們的發放到他們平行時空的家鄉去。
我想,這也算是回家了吧。
我一寸寸地丈量著祖國的尺寸,想要更加近這個來之不易的未來。
一年冬日,我被大雪封山,停在了一個與鄰國接壤的小山村里。
這里的人不太會說普通話,但是一顆赤忱的心不是語言能夠阻擋的。
我經常跟著那些小孩子玩鬧。
從他們口中,我得知了,這里條件艱苦,要翻過三座山才能到達鎮唯一一所小學。
我有些吃驚:「那你們不是半夜就要出發了」
小孩子依舊笑呵呵:「對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我坐在門口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敲響了村長的門。
「村長,我想留下來當教師。」
他有些愣怔,從來沒有過年輕人愿意主留下來。
他瓣挪了幾下輕聲說:「謝謝你。」
我擺擺手:「謝什麼,我很喜歡這里。」
16
大雪斷斷續續飄了半個月, 所有的路幾乎都被阻斷。
村里的孩子也就都到我這里學習。
但是今天,我發現了一個人, 我問他們,吳明天去哪兒了。
孩子們面面相覷, 有個小的孩舉手。
「老師, 我知道他家的母羊丟了,他是去山里找母羊了。」
一聽這, 我有些急了, 手機天氣預報,今天可是會下大暴雪的。
這麼小一個孩子要是在山里迷路了怎麼辦。
我安排好剩余的孩子, 隨便裹了些服就出門了。
村子里的青壯年都去巡山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
我據那些孩子提供的線索, 找吳明天去。
雪這個時候下得急了。
視線也被遮擋住, 我的聲音在暴風雪中顯得那樣細微。
可我還是耳
尖地聽見了吳明天的聲音。
他說:「老師, 我在這里。」
我沖過去徹底看清楚他的境, 他的腳被卡在了石頭里。
等我將他徹底解救出來的時候。
天徹底黑了。
在暴風雪的夜晚中行走無疑是危險的。
我記得趙大牛教過我, 他說要是被困在雪地里千萬別害怕。
保持冷靜,將的弄干……
我不知道那時候, 我為什麼那麼冷靜。
就好像一直有個人在教我如何進行自救。
我學著趙大牛的模樣,將小的孩子摟進自己的懷抱中。
吳明天聲音悶悶的:「老師,你為什麼要來救我啊。」
這個問題我記得我曾經問過趙大牛。
他說:「娃娃種子, 是未來的希。」
我低頭和懷中的他對上視線。
我說:「因為你是希啊。」
那個夜晚很長,可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
我好像真正地長大了,我現在也學著趙大牛的樣子保護我的學生。
不知多久, 雪緩了,我聽見了忽近忽遠的狗吠聲。
被我用雪封住的口被捅開。
灑了進來。
「找到了,在這里。」
他高呼著,刺眼的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消瘦的后面。
是不放心一定要跟過來的孩子們。
17
最后,我和吳明天是被巡山人員一起背下山的。
我的手腳因為過度低的氣溫有些凍傷。
其他方面都沒有出什麼問題。
就是吳明天, 可被他爸媽揍了個半死。
那天我聽了一宿的男混合雙打。
臨近年關,爸爸媽媽給我打電話,問我今年過年什麼時候回家。
我看著窗外昏暗的路燈。
我回答道:「爸媽, 我今年過年不回來啦,我準備在這里過一個年。」
電話那頭媽媽有些沉默:「那好, 你們不回來就不回來吧,我和你爸剛好能去旅游,話說, 我和你爸都很久沒有過過二人世界了誒……」
我心有些愧疚, 我和弟弟已經有好幾年沒回家了。
剛想說,讓他們玩得盡興。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歡呼聲:「這兩個小兔崽子今年也還是不回來,老公我們倆可以去度假了……」
我:……好的,是我多余了。
我著下頜, 仔細思考, 該不會明年又要當姐姐了吧。
我哈了一口白氣,捂捂手。
今天真的好冷啊。
我躺在被窩里,窗外突然燃起了煙花。
黑沉的天空綻放開絢爛的煙花,照亮了一小片天空。
我腦子里突然出現一個念頭。
都說瑞雪兆年, 明年一定是個收的年歲。
忽然外面傳來由遠到近的狗吠聲,是巡山的隊伍出去了。
他們著手,有說有笑。
往黑暗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