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狠狠打
「老爺！」
謝氏眼地看著顧大人。
顧大人卻沒有理會謝氏，直接下令，「將人都帶進來。」
顧全領命，朝門外一揮手，小廝們押著五六個婆子走進來。
打頭的便是藥材庫房管事李婆子。
記憶中，李婆子向來囂張，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從不用正眼。
唯有在太太謝氏面前，還維持著下人本分。在顧玖這些小一輩主子面前，整天擺著府中老人的譜，心好給個笑臉，心不好，直接甩臉子。
這貨就是典型的奴大欺主。
這會李婆子再沒有往日的囂張氣焰，跪在地上，渾抖得如篩糠一樣。
謝氏握椅子扶手，心中如擂鼓，一驚一跳。目死死地盯著李婆子，擔心李婆子說出不該說的話。
李婆子朝謝氏看去，謝氏衝微微搖頭，李婆子心領神會，急忙低下頭。
啪！
顧大人一掌拍在桌子上，讓所有人心驚跳。
「李婆子，你有什麼話說？」
李婆子渾抖啊抖，顧全抓人的時候，就知道不好了。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死扛到底。
剛才謝氏也提醒，別說話。
可是面對顧大人的威，李婆子都要嚇死了。是真的害怕，顧大人威太盛，這小板扛不住。
李婆子低著頭，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這件事扛不住，除非不想活命。但是也不能將謝氏牽連進來。謝氏在，能活。謝氏出事，只有死路一條。
顧大人使了個眼，管家顧全拿著那包發霉變質的藥材，來到李婆子邊，「認識嗎？」
李婆子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
顧全冷聲說道：「識趣的話，就把如何欺上瞞下，以次充好，中飽私囊的事代清楚，如此，老爺還會留你個全。如若不然，誅你全家。」
李婆子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老爺饒命啊，饒命啊！奴婢豬油蒙了心，被邊人一攛掇，就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奴婢知錯了，知錯了……」
咚咚咚……
李婆子磕頭，額頭撞擊地面，一下接著一下。聽著聲音，就覺著痛。
跪在李婆子後的幾個婆子，也跟著齊齊磕頭請罪。個個都在喊饒命。
顧大人板著臉，沒作聲。
顧珽一臉大快人心的模樣，想要趁機落井下石，將這幾個婆子統統殺了。
顧玖拉著顧珽的袖，微微搖頭，不可。
顧珽疑不解。
顧玖垂首，沒有多說。
這一回，憑著父分，讓顧大人替出頭。不代表顧大人就會放任，讓挑戰當家主母謝氏的權威。
想都想得到，在顧大人心目中，很明顯，謝氏的份量更重。
畢竟兩人多年夫妻，謝氏又非蠢婦，還為顧大人生了兩子兩，謝家又給力。
一個個砝碼加上去，謝氏的份量，可想而知，比顧玖重了不知道多。
如果妄想憑幾個下人犯了錯，就想扳倒謝氏，那真的太天真，也太小看顧大人，小看謝氏。
顧大人居高位，豈會不懂制衡的道理。
之前顧大人不給謝氏面子，無非是藉機敲打謝氏，讓謝氏收斂點。
如果以為謝氏就此倒霉，失去顧大人的重，那就太想當然了。
謝家一日不倒，謝氏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就算有一日謝家倒了，只要謝氏的兩個兒子有出息，謝氏依舊能保住自己的份和地位。
呼！
顧玖呼了口氣。
這一回，能夠除掉桃紅，把忠難辨的許大夫換掉，顧玖已經達到了目的。
至於李婆子，顧玖不想多生事端。
好不容易在顧大人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可不能因為李婆子，破壞目前的大好局面。
因為就算幹掉了李婆子，也得不到半點好。
反而還會在顧大人心中留下一個小小年紀就得理不饒人，不會事的印象。
而且桃紅和李婆子，是兩件質完全不同的事。
桃紅名義上是顧玖的丫鬟，桃紅包藏禍心，暗害顧玖，顧玖要理，任誰挑不出錯來。
李婆子可不是芷蘭院的婆子，不歸顧玖管。
嚴格來說，顧玖沒資格過問李婆子的事。
顧珽就更沒資格。
他一個爺們，不好好讀書，整日裡心宅婦人之事，只會給人格局太小，沒出息的印象。
所以，對付李婆子，顧玖不能出面，顧珽更不能出面。
再說，沒了李婆子，還有王婆子，張婆子，於謝氏而言，不過是換個人的事。
反之，留著李婆子，謝氏和李婆子不得要生出點齷齪。
說不定謝氏一怒之下，撤了李婆子管事婆子的職務。到時候只需稍加挑撥，就能讓李婆子對謝氏生出怨恨。
「老爺，這一切都是妾的錯。是妾疏於管理，才會鑄下今日大錯，還差點害了二丫頭。
妾自詡管家理事是一把好手，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發生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老爺，你罰妾吧。至於這幾個婆子，幹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就該打殺了事。」
謝氏一臉愧疚，自責，微微躬，等候著顧大人的置。
「太太，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太太給奴婢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啪啪……
李婆子甩手，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臉上。
一掌接著一掌，很快臉頰就腫了起來。配上磕破頭皮的額頭，那模樣看起來真的很慘。
謝氏指著李婆子，「閉！枉我那樣信任你，你卻欺上瞞下，中飽私囊，差點害了二姑娘的命。你該死。」
李婆子嚇壞了，下死力氣的磕頭，磕得頭破流也不敢停。
顧玖低著頭，微微挑眉。
謝氏很聰明。
現在也知道求沒用，乾脆以退為進，主將所有責任擔下來，又說要死李婆子。
不得不說，這一步走對了。
無論如何，顧大人都要給謝氏一個面子。謝氏是當家主母，若是沒臉，將來又如何管家，怕是下人都不會服。
所以這件事必須到此為止，不能牽連到謝氏頭上。
只見顧大人微微沉片刻，接著快刀斬麻，板著臉說道：「桃紅包藏禍心，謀害主子，該死！將帶下去，打四十大板，狠狠打。讓所有下人看看，這就是背主的下場。」
四十板子？
所有人心頭一驚。四十板子打下去，桃紅活不了。
顧全領命，「是。」
一揮手，兩個小廝拖著一臉死灰的桃紅走了出去。很快，院子就傳來啪啪的靜，板子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桃紅上，又彷彿是敲打在所有人心上。
一開始還能聽見桃紅的慘聲，後來，只聽見板子聲，桃紅已然沒了聲息。
屋中的丫鬟小廝婆子，無論是誰，都是齊齊一抖，心中恐懼！
接著顧大人又說道：「小紅，小翠這兩個丫鬟，每人十板子，狠狠打。」
呼！
十板子能活命。小翠和小紅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兩人大汗淋漓，齊齊磕頭。
顧玖微微躬，「謝謝父親為兒做主。」
顧大人嗯了一聲，「你好生養。」
「兒謹遵父命。」
顧大人又朝李婆子幾人看去，「這些人，一個個豬狗不如，全都押下去，每人十板子，李婆子二十板子。另外派人抄了李婆子的家，我倒要看看到底貪墨了多銀錢藥材。夫人，為夫如此置，你認為如何？」
謝氏先是鬆了一口氣，聽到要抄李婆子的家，又張起來。
眉眼低垂，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老爺置得極為妥當。」
顧大人點點頭，「剩下的事，就給夫人置。」
「妾領命。」
「老爺，陳大夫來了。」
「將陳大夫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