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阮和蔣承霖對面而坐,認真喝粥,通程沒有流,吃完後各自買單,出門分道揚鑣。
付阮回去後洗個澡就睡覺了,本不在意今晚的事,會在夜城鬧出多大的風浪,反正分杯羹的另一種說法,就是多了個人被當墊背。
隔天付阮睡到自然醒,睜眼看到封醒兩個小時前給發的消息:【竇海龍約你今晚七點見面。】
付阮沒有緒,意料之中。
晚上七點,付阮如約而至,地點是一專供員活的私人會所,從車上下來,付阮看到同樣剛來的蔣承霖。
蔣承霖先出聲打招呼:“四妹。”
付阮回應:“四哥。”
兩人一同往里走,單看狀態,看不出恩,也看不出怨,讓人不清頭緒。
竇海龍書在半路相迎,把兩人接到包間門口,推開房門。
付阮和蔣承霖往里走,包間很深,拐過彎才看到對面沙發上坐著的男人,白襯衫灰西,聞聲抬頭,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方臉濃眉,是張正氣的臉,很難想象他跟陳歡會是親舅甥。
竇海龍起,笑著道:“謝蔣總和付總賞赴約,久仰大名了。”
蔣承霖微笑:“竇局客氣,我來夜城有一陣了,一直想來拜訪您,又怕唐突。”
付阮臉上一模一樣的職業微笑,半真半假道:“希竇局聽到的都是我比較好的一面。”
竇海龍聞言,很快說:“哪兒會有不好的,付總和蔣總全都年輕有為,就是兩人不常來夜城,不然這次肯定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他招呼兩人落座,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一番客套寒暄過後,竇海龍主挑起話茬:“今天約兩位過來,是想當面兒給兩位賠個不是,我那個糟心的外甥陳歡,給兩位添麻煩了。”
付阮和蔣承霖各坐沙發一頭,聞言,不約而同地沉默,就連臉上的表都如出一轍,沒有笑容,連假客套都省了。
竇海龍見狀,心底警戒馬上抬高了幾個檔次,知道蔣承霖和付阮不會好相與,只是沒想到一上來就這麼難搞。
短暫停頓,竇海龍明顯嘆了口氣:“我父母去世早,我是我姐帶大的,很早就出去打工掙錢,一路把我從小山供到夜城,因為我把結婚都給耽誤了。陳歡是獨生子,我姐四十五歲生的他,年紀大了,平時疏于管教,我又工作忙,前陣子一直在外地出差……“
講了半天,竇海龍自己打斷自己:“我不解釋,子不教父母過,陳歡做錯事兒,我這個當舅舅的有責任,今天我以茶代酒,替他給兩位賠禮道歉了。”
竇海龍舉起茶杯,對面付阮和蔣承霖卻都沒作,杯子尷尬的舉在半空,足足過了四五秒,蔣承霖才緩緩開口:“竇局,您先把杯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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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海龍著蔣承霖那張矜貴淡定的臉,暗道名門族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那種遇事不慌的從容和底氣,聰明孩子要修煉很多年,普通孩子一輩子都塵莫及。
竇海龍今天兩人來,試探為主,并不想得罪,他將茶杯放下,蔣承霖面如常,不喜不怒地說:“從我個人角度,我能理解您現在的心,為了親人不得不跟兩個陌生的小輩賠禮道歉。”
竇海龍道:“蔣總別多心,陳歡做錯事兒,他承擔結果是天經地義,我為家長道歉也是理所應當,在我這兒只論對錯,不存在年紀大小。”
蔣承霖:“竇局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是對錯分明,您心寬廣,但我這個做小輩的,年紀還輕,修煉不佳,我沒辦法像您一樣。”
蔣承霖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竇海龍想一杯茶就一笑泯恩仇,他可不樂意。
竇海龍當然聽得出來,面上帶歉,上道:“兩位都出名門,從小高等教育,明是非,懂禮數,不像陳歡,從小到大基本沒什麼人管他,不學無,一的臭病,我就幾天不在夜城,他就捅出這麼大的婁子來,別說你們,我都想打死他!”
這話明著在褒,實則在綁,通篇下來,全是替陳歡的開,像是付阮和蔣承霖但凡不依不饒,那都是有辱名門二字。
付阮聞言,不聲:“竇局誤會了,付家不是什麼名門,我也不是很懂所謂的禮數,相反我什麼都做,我爸從小就告訴我,沒有不能做的事,只有不能承的代價,無論幾歲,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這話只有付阮說才迫十足,因為付家的確不是名門,眾所周知,付長康是混子出,奈何非常有經商之才,以及為人十分的心狠手辣。
付阮這席話也擺明了告訴竇海龍,別來這套,蔣承霖出名門,他興許會顧及禮數,不會。
三人短短幾鋒,竇海龍明顯有些意外,本以為自己在場混跡幾十年,再怎麼樣也不會搞不了兩個頭小孩,實則迫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點頭表示贊同,竇海龍道:“付總說的沒錯,無論什麼年紀,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尤其是錯誤的行為,本來我想把陳歡帶過來,讓他當面兒給你們道歉,但他目前還在醫院治療,醫生不放他出來,兩位是什麼意思,直講無妨,我尊重你們的意見。”
付阮:“不說意見,我這建議倒是有一個,陳歡最近一直在主找我,非要帶我回家見您,說要以外甥媳婦的份,讓您把南嶺項目給我做,您居要職,親戚隊伍里混進這樣一個敗您清譽的人,我覺得您不如把他給我,借此把這層親戚關系斷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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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說的風輕雲淡,竇海龍聽得背後寒,當著蔣承霖的面兒,外甥媳婦四個字太過刺耳,再看蔣承霖,果然他不知什麼時候起,變得面不善。
竇海龍剛想說話,蔣承霖先一步開口:“前妻也是妻,我倆吵吵鬧鬧,不代表隨便哪個人都能過來喊,沒人教過他,別人的東西,要被剁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