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盯著自己的雙手看。
妻子死在他手里,孩子也死在他手里……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認錯了救命恩人,將假冒貨捧在手心寵著。
而那個真正該疼守護的人,卻被他傷得千瘡百孔,甚至還丟了命。
淚水混雜著水從眼角滾落,他抱著玻璃瓶側躺回床上,蜷起嗚咽悲泣。
病房很大,但依舊稀釋不了男人上散發出來的悲愴與絕。
他不怕死,甚至死,這樣就能徹底解了。
可妻子給了他一把穿心刀,他活在焚心化骨的折磨里,生無路,死無門。
他的該多恨他?
哪怕已經知道兒死亡的真正原因,也不肯向他半句。
打從心眼里不相信他,覺得他會維護自己的母親,將孩子的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都怪他,做了那麼多傷辱的事……
腦海里浮現出他們養甜甜時的畫面,他只覺上無一不痛。
那意,幸福溫馨,像是一把把浸了毒的利刃,在他五臟六腑里剮蹭切割,恨不得就此一睡不醒。
可越是痛,意識就越清晰。
而意識越清晰,就越痛。
周母本以為兒子得知兩年前的真相後會對惡言相向,大發雷霆的。
可他不但沒怒,還安靜的躺了下來。
該慶幸的。
可看著兒子的雙眸空麻木,眼角不斷滲,將悲傷與疼痛全都悶在心里,自我折磨,又他能發泄出來。
“顧兒,你別聽們胡說八道,我從未買通什
麼醫生篡改孕檢報告單,
這倆人都是溫的朋友,們編排出謊話刺激你,為的就是讓你痛苦。”
周顧的臉皮輕輕搐了兩下,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在一塊。
他的目依舊凝視著懷里的玻璃瓶,眼前一陣霧彌漫。
“母子一場,我不想親自手置你,你自去警局認罪吧。”
周母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你要送我去坐牢。”
回應的,是兒子噴出的一大口鮮。
“顧兒……”
阿坤見自家老大又昏死了過去,連忙沖出病房請醫生。
蘇湛眸復雜的看了看于曦,又將目落在蘇蕓上。
明知周顧因為溫的死痛不生,這兩人還要火上澆油,讓他痛上加痛。
生平第一次,他對人產生了懼意。
還好被們仇視的不是他,不然……
想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兄弟,他忍不住打了個寒,看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自己的人。
蘇蕓察覺到了側男人的緒變化,低聲音道:“你在這里侯著,我先跟于醫生出去了。”
蘇湛蹙了蹙眉。
他知道于曦的醫很好,擔心看出蘇蕓上的。
可眼下他確實不宜離開,而他們也不宜留在病房。
“門口待著,別到跑。”
蘇蕓應了一聲是,抬頭看向于曦。
于曦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病房,蘇蕓隨而至。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停下後,蘇蕓低聲音問:“溫肚子里懷的是野種的事要告訴周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