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擔心兒子將自己活活給折騰死,強著他不讓他下地。
“顧兒,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求求你別再折磨自己了,醫生說你再吐的話,就沒兩年可活了。”
往日里保養得極好的貴婦人,哪怕年過五十,看起來依舊艷人,像是四十出頭。
可經歷了兩天的煎熬後,一改之前的鮮亮麗,整個人憔悴不堪,眼角眉心都出現了深刻的皺紋。
是真的怕了,也後悔了。
可事已至此,什麼都挽回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一次又一次的吐,肆意的揮霍自己的生命。
得出來,兒子是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他而言,死或許才是最大的解。
可就這麼一個孩子,如何承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所以即便兒子盼著死亡,要想辦法將他留住。
時間是治療傷疤最好的良藥,相信他能慢慢走出來的。
“你不是答應溫好好活著麼?那你倒是振作起來啊,如此折磨自己是什麼意思?”
周顧仰躺在病床上,目空的著頭頂的天花板,角出一抹苦笑。
是啊,他答應過好好活著贖罪,不能再折磨自己了,否則會生氣的。
若惹急了,一輩子不肯見他了怎麼辦?
手掌下意識朝脖頸探去,握住玻璃瓶後,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里面的胚胎上。
“你看,它們型了呢。”
干沙啞的聲音回在室的每個角落,語調里染著刻骨的悲傷。
周父微微別過頭,不忍再看。
周母趴在床邊失聲痛哭。
溫那個人,真的太狠太狠了。
這是在兒子心臟上橫了一把永遠都不掉的利刃啊,迫使他日日夜夜歲歲年年都承這撕心裂肺的痛。
不是口口聲聲說顧兒麼?
怎麼忍心取出這兩個胚胎送給他,讓他時刻煎熬?
“顧兒,華人講究土為安,咱們將兩孩子下葬好不好?”
周顧偏頭看著,眼里劃過一抹詭異的。
“老人無德,全家遭殃,我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全是拜你所賜。”
話落,他不顧母親疼痛的眸,又轉眸向周父,“二十多年的無婚姻,沒有毫意義,散了吧。”
周母的目由疼痛轉化為驚駭,抖著聲音道:“你,你居然勸你父親跟我離婚,
周顧,你究竟安的什麼心?非得鬧到家破人亡不可麼?”
周顧譏諷一笑,“我已經家破人亡了,而且是你一手造的。”
“你……”
眼看著母子倆就要杠上,周父連忙開口道:“你先養好,其他的日後再說。”
周母還想咆哮幾句,被丈夫冷眼一蹬,又連忙回了頭。
周顧撐著手肘坐了起來,眼看著母親又要阻攔,他冷幽幽地開口,“等我收集完證據後,會親自送你去監獄。”
周母臉霍然一變,踉蹌著朝後退去,“你,你……”
周顧沒理,捂著口下地後,邁開虛的雙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阿坤,備車,去老宅。”
眼看他搖搖墜,周父連忙手扶住他,“我跟你一塊去面對老太太。”
周顧扯了扯角,沒有拒絕。
他們父子在婚姻里都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連心的人都護不住。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周母目送父子二人離開病房後,雙一,直接癱坐在了地板上。
這次真的完了。
…
周家老宅。
病房里,老太太見孫子推門而,連忙招呼他過去。
可他剛走兩步,就狠狠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