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下意識手接住。
當看清筆記本的封面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也顧不得追究蘇蕓當眾甩他臉的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近段時間妻子經常拿這本子在涂涂畫畫,是他撞見的,都不下于五次。
每回他想要翻看時,都能巧妙的避過去,事後他也就沒怎麼在意了。
眼下看著這悉的本子,他猜到了什麼,心底生出了一的退意。
他怕,怕這里面的東西太過殘酷,怕自己陷更深更絕的地獄之中。
他更怕真相明明手可得,就被他一次次的忽略掉了,最後只能在悔恨中茍延殘。
如果這里面真的記載了所有的真相,而他又三番五次的肩而過,他如何能接?
蘇蕓似乎看出了他的怯意,心中不冷笑。
本子里的容已經看過,對而言,滿滿全是心疼與憐惜。
可對這渣男而言,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宛如穿心刀,能讓他焚心化骨,痛不生。
想必留下這本子的目的也是為了時刻提醒渣男都對做了什麼吧,跟兩個胚胎標本的作用是一樣的。
既然這是的愿,自然要拼盡全力助達。
這狗東西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怎麼,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麼?只是讓你看看而已,要知道,可是切會過的,
比起所承的痛苦,你這點心傷又算得了什麼?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看……”
說完,作勢就要去奪他手里的筆記本。
周顧見狀,下意識朝後退了幾步,一手抱著妻子的骨灰,一手拿著妻子的日記,轉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蘇蕓還想追上去刺激幾句,被一旁的蘇湛給攔了下來。
“他不了打擊了,如果不想他
死,就別再用言語折磨他了。”
蘇蕓冷哼一聲。
不錯,死對這渣男來說確實是解,不能讓他輕易如愿。
他這種人,就該帶著痛苦與悔恨在無盡的煎熬里度日如年,孤獨終老。
“那今天拿什麼下葬?總不能遷就他,等他想通之後再出殯吧?”
蘇湛蹙了蹙眉,試著建議,“先拿生前穿過的代替吧,我相信周顧會想通的,畢竟國講究土為安。”
“……”
周顧抱著骨灰盒拿著筆記本走進休息室後,吩咐阿坤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阿坤擔心他想不通,又一次將自己折騰吐。
就他如今的狀況,真的不能再刺激了。
“老大,夫人承那麼多,都是溫那毒婦所賜,您還要為夫人報仇呢,千萬要保重啊。”
周顧一臉疲憊的擺了擺手,順勢關上了房門。
邁開如同灌了鉛的雙艱難挪到沙發區後,他順著邊緣落,直接癱坐在了地板上。
懷里抱著骨灰盒,著手一點一點打開筆記本封面。
霎時,一行娟秀小字映眼簾:
‘我一直以為他給我的是糖,直到腸穿肚爛,我才恍然明白他給的是砒霜’
短短幾十個字,猶如冰封三尺的刃,扎得他的五臟六腑都鮮淋漓。
是想用這番話告訴他,一直錯把砒霜當糖了麼?
重咳兩聲後,他又翻了一頁。
這是第一篇日記,上面顯示的日期是2015年。
2015,2022,也就是八年前。
真的早在八年前就上了他麼?
可他沒有任何的印象啊。
想不通,只能從日記的容里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