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三天,心氣養回了一些,看起來倒是比前幾日要神。
阿坤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就等著他再次吐後趕去找羅白過來搶救。
沒辦法,他非要繼續看那日記,誰勸都沒用。
老太太說長痛不如短痛,他既然上趕子找,那就不必顧及他的,讓他一次個夠。
仔細想想,老太太說得也有道理,與其讓他一點一點的看,不如一次看完,痛也就痛這麼一會。
其實後面的日記都是這段時間發生的,周顧記憶猶深。
可記憶歸記憶,妻子用筆寫下來的完全不同。
那一句句凄的話語,一個個心傷的字眼,一筆一劃,勾勒的全是對他的恨與怨。
說給他造了一座墳,希他能活著待在里面做一個未亡人。
好,他如所愿。
余生只做的未亡人。
當翻看到記錄他的肚子,替兩個孩子到高興時,雙眼像是被刀狠狠捅了一下,淚水滾滾而落。
不再是抑的哀鳴,而是嚎啕大哭。
回想起不止一次懇求他的肚子,心像是浸泡在蝕骨的毒水之中,鮮淋漓。
他不知道當時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求他手肚子的,那一刻,應該很孩子們能得到父吧?
雖然瞞了懷孕的事,但依舊憐憫兩個孩子。
如果當初嫁的是別人,比如……約翰,一定能為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吧?
一定會將所有的疼與呵護都給孩子們吧?
可運氣不好,遇到了他,導致孕育的三條小生命都沒能平安降世。
日記看到倒數第二篇,再也沒勇氣翻到最後一頁。
他的心也被徹底掏空了,只留一千瘡百孔的軀,時刻承刻骨的煎熬。
比起這日記本里的容給他帶來的心折磨,那一次次與這個本子肩而過所導致的憾能將他瘋。
如果早一些看到這里面的容,他的是不是就不會帶著那麼多的憾離世?
老天爺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
數次將真相擺在他面前,卻又不給他去探究的機會。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好像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阿坤連忙沖過去扶住他搖搖墜的,一邊給他拍後背順氣,一邊安:
“老大,您真的不能再折騰自己了,羅說再吐幾次,連他都救不了您。”
周顧咳得越發厲害。
如果就這麼咳死,就可以徹底解了。
阿坤抿了抿,又繼續開口,“您還不知道吧,華先生已經將溫那個罪魁禍首帶去了京都,
如果您不振作起來,這世上就沒人能替夫人報仇了,您真的要看就這麼枉死麼?”
周顧霍然抬頭,也不咳了,冷眼直視著阿坤,咬牙問:“溫那毒婦逃跑了?”
“嗯,夫人走的那天就離開了海城,去了京都華家尋求庇護。”
周顧猛地攥手里的筆記本。
尋求華家庇護?
呵,他這輩子別的沒有,就時間多,他會一點一點推倒的靠山,將拽進這地獄陪著他一塊生不如死。
病房的門推開,老太太撐著拐杖走了進來。
見孫子死寂般的臉上有了些許緒,眸微微一閃。
“顧兒,你父親想將周氏轉給那對母子,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