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助他娶溫進門?
怎麼可能?
周家如今犬不寧,全是拜那小毒婦所賜,恨不得撕爛那矯做作的臉。
還有肚子里那塊,寶貝了那麼久,居然不是周家的種。
幸虧及時發現了,要不然周顧得為別的男人養兒子。
憋不憋屈暫且不說,這簡直是難以啟齒的恥辱。
“您不必試探我了,以前是我愚蠢,眼瞎看錯了人,害得顧兒妻離子散,
如今我既然已經得知了溫的品惡劣,自然不會再將兒子往火坑里推。”
老太太一聽這話,便知是誤會了,還以為在試探對溫的態度,不失笑。
“你想多了,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任何的彎彎繞,你不必懷疑自己的耳朵。”
周母足足愣了數十秒,這才漸漸緩過勁兒來。
“您,您真的打算讓顧兒娶溫?”
老太太沒有回答,撐著拐杖轉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直接去找你兒子吧,
跟他懺悔,配合他行,然後乖乖伏法,假以時日,這母子總能修復的。”
周母眼底劃過一抹亮。
在這之前,都已經死心了,覺得兒子會跟丈夫一樣,晾半輩子。
如今聽了老太太這番話,心里漸漸生出了希。
只要兒子能原諒,去投案自首,將牢底坐穿都沒關系。
思及此,撐著膝蓋踉蹌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外面沖去。
…
海邊別墅。
房間,蘇蕓還在昏迷中。
肚子里的胎兒已經掉了,許是藥過猛,流了很多的。
幾個專業醫生持續救治了兩三個小時,才堪堪穩住的況。
可饒是這樣,還是到了不可逆轉的重創。
蘇湛靠在床頭,將蘇蕓半抱進懷里,指掉額頭的汗水後,見幾個醫生言又止,目倏地一冷。
“有話就說,別在這兒賣關子。”
主治醫師輕了兩下,上前一步著頭皮道:“先生,蘇小姐服用的打胎藥太過猛烈,給的子宮造了巨大創傷,
經過我們再三的檢查,得出了一個不太好的結論,蘇小姐以後怕是很難懷孕了,如果恢復得不好,這幾率甚至會降到零。”
蘇湛的臉一下子變得沉,眼里蘊出了森冷的殺意。
“你再說一遍。”
主治醫生哪敢耽擱?又咬著牙重復了一遍。
人流產不當導致不孕的例子有很多,所以但凡有點條件的,都會去正規醫院做流產,而不是自己私底下吞藥。
也幸虧送來得及時,再晚那麼一會會,就不是不孕這麼簡單了,估計得崩喪命。
當然,這些東西是不敢說的,只能暗自在心里念叨。
蘇湛得到確定的答復後,從醫師臉上收回視線,緩緩向蘇蕓的肚子。
那方寸之地本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費盡心思想要保全它,結果還是眼睜睜看著它化作了一攤水。
這樣也就算了,賊老天居然還剝奪了他們二次孕育的機會。
不生孩子,他們這一生該如何圓滿?
“治不好麼?”
主治醫生思忖了一下,委婉道:“如果調養得當,還是有希的。”
這時,蘇蕓從昏迷中幽幽轉醒。
意識回籠,本能的手上自己的小腹。
蘇湛見狀,忍不住譏笑,“流了,你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