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就是溫介紹過來的催眠師,名袁方。
這人不僅通催眠,在調香方面的造詣也很高。
之前溫引溫發狂的藥就是出自這位的手。
“周太太客氣了,我拿了您的錢,自然得為您分憂,現在說大話為時過早,一切等催眠之後再見分曉吧。”
周母笑著點頭。
兩人已經來到了病房門口。
隔著小窗往里看,只見周顧手里攥著玻璃瓶,指腹在上面來回游走。
明明形拔,靠坐在床頭猶如巍巍群山,卻那般的脆弱,弱到彈指一揮,他便會隨風而散。
袁大師瞧了幾秒,低聲音道:“周太太,您兒子的況不容樂觀啊,再不好好開導,想辦法為他減輕痛苦,他會將自己瘋的。”
周母連忙手扣住的腕骨,懇求道:“一切都拜托您了。”
袁大師:“好說。”
周母先進病房,踱步走到床邊後,輕開口,“顧兒,你病了,很嚴重,我為你找了個心理醫生,你配合好好治療一下行麼?”
周顧抬頭冷睨了一眼,語調平緩道:“不需要,出去。”
周母緩緩收斂臉上的意,厲聲喝道:“你不是要活著贖罪麼?再這麼折騰下去,你連這個正月都走不完。”
周顧被這麼一罵,緩緩抿薄,無力扔掉了手中的玻璃瓶。
“我不想治療,這樣渾渾噩噩好的,對我來說這也是一種懲罰。”
周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向他的頭,“罷了,媽陪你一塊痛吧,要瘋也一起瘋,至我盡到了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周顧無聲一嘆,默默與對峙了片刻,最後還是敗下陣
來。
“讓進來吧,我試著配合治療。”
周母心中大喜,一邊輕拍著兒子的手背,一邊開口,“你能想通就好,贖罪歸贖罪,沒必要將自己給瘋。”
“嗯。”
門打開,袁大師從外面走進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男人。
這家伙真不愧是海城第一家族的掌權者,沉穩斂,氣質卓然,像是做工致的玉,潤澤徹。
那冷的五廓,極男人魅力。
如果他沒有吊死在一棵樹上,想必能令無數人為之瘋狂。
“周總想擁有片刻的安寧麼?那份安寧里,有你一直想見的人。”
周顧臉上的表漸漸變得僵,那句‘有你一直想見的人’中了他的心臟,讓他生出了貪婪。
他想見。
發了瘋似的想。
尤其是經歷了那段相守在一塊養甜甜的溫馨生活,他無比那樣的幸福能再次降臨。
“你能幫我?”
袁大師聽罷,頷首道:“只要周總聽我指令,我保證你能見到你想見的人。”
周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劃過一抹決絕之。
“好,我聽你的。”
當事人肯配合,這大大提高了催眠的效益。
“曾經的,猶如過往雲煙,不值得留,與其追憶,還不如珍惜現在所擁有的。”
“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周顧木訥的問。
袁大師看著他渙散的瞳孔,知他如今已經完全被控制,出口的話不再含糊,直正題道:
“溫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護你,你也應該回應同等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