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的瞬間,他的意識還有些渙散。
足足過了七八秒,他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何事?”
阿坤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挫敗,“我沒能看住溫,被秦衍的人帶走了。”
周顧猛地攥拳頭,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他有些後悔了。
傍晚的時候就該派人將溫綁來周家的。
設這麼一個局,不就是想抓住那毒婦麼?
還管什麼是不是主送上門找死的?
直接殺了不就是了?
閉眼,再睜眼,強下心中翻卷的緒後,他撈起手機找到秦衍的號碼準備撥出去。
可轉念一想,他又改變了主意。
既然已經失了憶,那就失到底吧,這樣還能麻痹仇敵,讓他們放松警惕。
“老大,我這就帶人去攔截?”
周顧冷睨了他一眼,反問:“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將從秦衍手中奪過來?”
額……
阿坤了鼻子,搖頭道:“秦衍的實力不容小覷,我沒那個把握。”
鬼知道秦衍這幾年在海城盤踞了多勢力?
他要救走一個人,并不是什麼難如登天的事。
周顧手了發漲的眉心,嘆道:“也罷,讓再活一段時間吧,
我本不屑用這種法子對付,如今逃了,證明命不該絕,
記住,對外還是宣稱我失了憶,忘記了過往很多事。”
阿坤明白他的意圖,點頭道:“您放心,我會妥善安排的。”
…
溫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華家。
看著頭頂陌生又悉的水晶吊燈,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是怎麼回來的?
“醒了?”
耳邊傳來華先生幽冷的聲音,語調里帶著難掩的怒火。
這丫頭就不能學聰明點麼?
周顧還在氣頭上,就這麼送上門,不是找死是什麼?
溫微微偏頭,對上父親冰冷的視線,忍不住了脖子。
“我,我就是想去看一下顧哥,聽說他吐了幾次,人不太行了。”
自然不會傻到告訴這老家伙請催眠師抹除了周顧的記憶,去海城沒有什麼危險。
偶爾耍耍小子不要,了歪心思就是品行不端,可不想破壞了在這老家伙心中的形象。
“爹地,我錯了,您別兇我好不好?”
淚眼汪汪,看著我見猶憐。
最會撒了。
而這招也確實管用。
華先生緩緩收斂了周的冷氣,嘆道:“,別去挑戰周顧的底線,剛經歷喪妻之痛的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溫撇了撇,帶著哭腔道:“可我想他啊,我腹中還懷著他的種呢。”
華先生的視線在微微隆起的腹部掃了一眼,斟酌片刻後,試著道:“我會為它找個父親。”
溫瞪大雙眼,蠕想要說些什麼。
這時,房門被推開,華媛端著溫水走了進來。
見室的氣氛不對,笑著開口道:“爹地,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
您不好,趕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
華先生確實有些疲憊,也不想再應付兒,囑咐幾句後,踱步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溫冷睨著華媛,咬牙切齒地問:“是你搞的鬼?”
華媛譏諷一笑,將水杯往桌上一扔,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兩年前被你買通篡改溫孕檢報告的那個醫生,如今在周顧手中。”
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抖著聲音問:“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