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其實已經猜到了,但他不想主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承認,自己現在腹背敵,騰不出更多的人手保護。
但這不代表他會舍棄。
這個人經歷了被親人,人的連番拋棄,已經脆弱得不堪一擊。
若他再棄于不顧,豈不是在千瘡百孔鮮淋漓的心上又狠狠捅一刀?
他憐惜這個飽經滄桑,被至親至之人傷得無完的可憐子。
很多時候,他都有種想要將徹底納自己羽翼下保護的沖。
可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圖之,慢慢來。
話筒里傳來溫的輕嘆聲,苦笑開口,“我知道你這幾年在商界樹敵無數,他們一定會趁這個間隙報復你,
你母親的不好,需要你細心照料,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過兩天我悄悄離開酒莊,找個沒人認識的小城市落腳,
你不必以我為念,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我早就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
再說了,你的那些仇家勢必會想辦法調查你所有的房產,看能否拿住你的肋,我繼續待在這里反而危險不是麼?”
前面那一大堆話秦衍沒怎麼聽進去,反倒最後一句點醒了他。
是啊,如今孕八月,快要生產了,跟著他反而危險,還不如找個偏僻點的地方好好避著。
“你說得也有道理,行吧,我今晚仔細想想,明天再給你回復。”
“嗯,好好保護自己,等著做干爹。”
說完,溫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試探地問:“你能查到蘇湛將蘇蕓養在了何麼?”
兩個月前,蘇湛娶了高家,為已婚男士。
可他卻沒有放蘇蕓自由,而是將囚了起來。
他的意圖很明顯,想要讓蘇蕓做他的婦,
直到他膩了為止。
可三年五載的囚後,蕓蕓還有活下去的力麼?
一個人,被折斷了翅膀,心都烙上了恥辱的印記,還如何生存?
秦衍靜默了幾許,嘆道:“蘇湛手里掌控的都是道上的勢力,我不到,
他藏一個人,就像藏一只螞蟻那樣簡單,外人很難窺探,不過你別擔心,我會繼續暗查的。”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秦衍又囑咐了兩句,這才切斷通話。
“進來。”
門推開,助理冰凌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總,據可靠消息,周夫人去警局自首了,罪名是二十年前買兇殺人。”
秦衍猛地扣手機,眼底劃過一抹暗沉的。
他已經在商場上敗給了周顧,那老人怎麼還眼的去自首?
剛準備開口詢問,握在掌心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垂頭一看,是一串沒有署名的號碼,不過他知道是誰打來的。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劃過了接聽鍵。
下一秒,話筒里傳來周父沙啞疲憊的聲音:
“阿衍,保命要,你先帶著你母親出國避一段時間吧。”
秦衍譏諷一笑,“你憑什麼管我?大仇未報,害我們母子顛沛流離的罪魁禍首還沒繩之以法,我為何要走?”
他這是在套話,想從老渣男口中了解周家那老毒婦自首背後的真正原因。
“去投案了。”周父用盡最後一力氣說道。
秦衍眸微閃,忍不住嘲諷,“那種尖酸刻薄貪慕虛榮的人,會主去……”
不等他說完,書房的門猛地被撞開。
“秦總,太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