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清洗區,一抹纖細的影映眼簾。
他猛地頓住腳步,怔怔地看著對方,瞳孔在劇烈收。
那悉的背影,是記憶里魂牽夢縈的,已然刻了靈魂。
還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曾無數次掌在手中,帶一塊共赴極樂之境。
便是化灰,他過骨骼也能一眼認出來。
所以真的是……
腦海里涌出一個瘋狂的念頭,迫使著他連連朝後退去。
!
!
眸子里涌出震驚,詫異,愕然,狂喜等一系列緒,融合在一塊後,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懼。
他怕。
怕眼前的倩影只是自己渾渾噩噩間勾勒出來的一抹幻境。
多個孤枕難眠的夜,他反反復復臨摹著的五廓,幻想著的存在。
久而久之,他分不清何為現實何為夢,因為心里念著,眼里全是,那亦真亦假,猶如霧里看花,不真切。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打破了他眼前的幻影,拉回了他恍惚的思緒。
而那抹悉的纖細影,依舊存在。
所以這不是夢!!!
真的還活著!
有了這個認知後,他踉蹌著朝沖去。
五步……
三步……
一步……
等到了手可得的距離,他猛地手從後面圈住的腰,將強勢的拽懷中。
溫香玉懷,空寂數年的心終于被填滿。
下一秒,他埋首進脖頸,滾燙的淚珠奪眶而出,浸染著的,灼傷著他的心。
“……”
“老婆……”
“……”
r> “老婆……”
他反反復復的喊。
不知厭倦的喊。
生怕這是一場夢,閉眼睜眼間,一切隨風而逝,再也無可尋。
“,為什麼要假死?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為什麼?”
“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這五年來,我一直在乖乖的贖罪。”
每述一句衷腸,淚水就滾燙一分,箍在腰間的手臂也一分。
溫沒有回頭,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玻璃鏡。
那里面倒映出來的,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就好像被傷得無完,不得不整容,徹底的胎換骨,最後頂著改造過後的面容茍延殘,心如止水。
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牽的緒了。
包括他的懺悔,他的淚。
經歷了那麼多的傷害與背叛後,看他這副痛不生的模樣,只覺諷刺與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脖頸蘊出溫涼的,甚至能輕易的覺到淚水順著皮落,鉆進了前後背。
五年前,尚不能完全理解‘遲來的深比草賤’這句話。
可如今無無恨,不想不念,漸漸品出了這話中的深意。
八年暗,賠上了所有的青春與熱。
夠了!
而他如今的深,不稀罕。
“,我真的知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好?”
溫扯了扯僵的角,出一抹冷酷的笑。
為什麼要原諒他?為什麼要給他機會全他?
掙扎著從他懷里退出來後,緩緩轉,冷眼與他對視。
“抱歉,周先生,我是神醫鬼羅,不是您的老婆,你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