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蕓側躺在床上,背對門口。
良久的沉默過後,沙啞著聲音道:“來了又怎樣?離不開這個島嶼,即使治好了,也會再復發的。”
悉的聲音鉆進耳朵,溫的開始輕輕發。
找了四五年,一直杳無音信。
沒想到……
那些話,真的如同冰錐子一般,狠狠在了的心臟上。
蘇湛啊蘇湛,你看你將那個鮮活積極樂觀的孩磋磨什麼樣子了?
非得徹底失去後,你才會領悟麼?
曼姨擰了眉頭,踱步繞過床尾走到另一側,俯與蘇蕓對視。
“二小姐,您的朋友還在外面等著您呢,不接治療,永遠都好不了了,你們一輩子也就見不著了。”
“咳咳……”蘇蕓一邊咳,一邊撐著手掌準備坐起來。
力道太大,牽扯到了腕上的傷,刀割般的疼襲來,直直朝床側倒去。
溫見狀,連忙手扶住了。
“小心。”
蘇蕓不太習慣跟別人靠得太近,五年封閉式的生活,已經變了社恐。
“多,多謝。”
慌的說完一句後,作勢就要將推開。
溫看著這副模樣,心臟絞了的疼。
以前的蕓蕓,舉止大方,何曾像現在這般畏手畏腳?
故意拉起袖子,出了腕上的手鏈。
這是六年前生日時,蘇蕓送給的。
如所愿,蘇蕓一眼就看到了那鏈子,渾開始劇烈抖起來。
霍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口想喊‘’。
溫先一步扣了的手腕,然後眨了眨眼,示意別餡了。
蘇蕓著自己咽回了到口的話
,可眼淚怎麼都收不回去了,嘩嘩地往下掉。
好在背對著曼姨的,沒有讓看到臉上的震驚與激,還有那不斷滾落的淚水。
曼姨見肩膀在抖,以為排斥陌生人的靠近,連忙對溫道:
“安娜小姐,我家小姐常年不見外客,所以有些膽怯,你趕松手,別刺激到了。”
溫沒理,又朝蘇蕓眨了兩下眼睛後,這才扶著靠在了床頭。
“我安娜,是M國著名的心理學家,你不必害怕,咱們可以慢慢聊,就當個朋友。”
蘇蕓怔怔地看著。
這聲音不是的,這張臉也不是的,包括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亦陌生得很。
要不是腕上的手鏈還沒藏起來,一眼就能看到,定會覺得這只是一場幻影。
“我,我很排斥陌生人的靠近,剛才沒冒犯到你吧?”
溫勾一笑,用著輕的語調道:“我很好,你不必自責。”
說著,緩緩坐在了床沿邊上,又開口道:“這世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人要學會放過自己,
在這世上,比你很難的人也有許多,他們都在頑強的活著,
有的人,即便換了心,還能笑對人生,在絕境中涅槃重生,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蘇蕓眼底又閃現出了淚花。
如果剛才還在懷疑的話,那麼此時此刻,篤定眼前這人就是故友。
因為說的換心,是指自己。
這是在用暗號與通呢。
“或許我這幾年真的走了一條錯誤的路,如今我想回頭,但為時已晚,
不過我會好好配合治療,努力的活下來,你說得對,換了心都能重生,更何況我。”
曼管家見兩人聊上了,借著間隙話道:“我先去忙了,你們慢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