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微微斂眸,開始斟酌說辭。
他不能一上來就詢問是不是華夫人。
當年舍得拋下襁褓中的兒,足以證明是個心之人。
或許那時的有苦衷,可後面的二十多年呢?
只要有心,還是能跟溫相認的吧。
但沒有。
而且兩年前溫還幫治療過惡疾,兩人曾面對面接過,依舊沒有認下這個兒。
他若問得太直白,一句話否認,那這天就沒法聊下去了。
“我父母是商業聯姻,結婚之前,我父親已有心的人,他們還孕育了一個孩子,
可我祖父棒打鴛鴦,生生地將他們給拆散了,後面撮合我父母在一塊,
在我的印象里,父親從未給過我任何的寵,我于他而言,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
至于母親,常年生活在羨慕嫉妒之中,心理已經變得扭曲,事非常的極端,
七年前,我娶了妻,那是個善良賢惠的人,最重要的是深著我,
可我當時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深深的傷害了,讓夾在親與之間左右為難,
原以為我的原生家庭是這世上最糟糕的,沒曾想我的妻子比我更加的不幸,
敬重的父母,甘愿被他們吸,卻不曾過任何的憐惜與寵,
二十余年來,一直都在為他們付出,最後卻發現他們都并非的至親,多年心毀于一旦,
更不幸的是,的生父認錯了兒,給造了沉重的傷害,甚至差點喪了命,
每每想起的遭遇,我都心疼至極,曾幾何時,我也負過滿腔熱,
王閣下,您覺得可憐麼?不被養父母所
喜,又被生父誤傷,你說的生母該多痛心?”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室瞬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他沒有質問,只是平淡的敘述著妻子所有不公的遭遇。
而恰恰是這種娓娓道來般的敘述,更能牽人心。
尤其最後那句‘你說的生母該有多痛心’,定能扎進當事人的心尖里。
王微垂著頭,沉默不語。
面紗擋住了的臉,周顧看不出的神。
但從微微發的肩膀可以看出來,此時的緒并不穩定。
想必心已經波濤洶涌了吧?
溫的遭遇,只要肯去查,就一定能查到。
他也相信查過,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事。
只不過一直悶在心里,無法對外言說。
如今他當著的面,捅出心深那些積已久的苦,總算找到了宣泄口,可以好好發泄一番。
若還無于衷,那真不配為人母。
良久的沉默過後,屏幕里傳出一道悠長的嘆息聲。
“周先生不愧是商場上的談判高手,把控人心的手段,真是爐火純青,我甘拜下風。”
這算是……松口了?
周顧卻笑不出來。
因為他從的語氣里聽出了深沉的無奈。
近兩年里,他不是沒聽說過希臘王室部發的事。
可這畢竟離他的領域太遠,兩者也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他不曾仔細關注過。
如今想想,王室部的局勢恐怕比外面傳的還要嚴峻。
“閣下,我沒別的意思,只想要您一個態度,因為這事關我的妻子,還請您指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