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緩緩抬頭，目在兒著病態的小臉上掃過，麻麻的疼自心口蔓延開來。
痛到極致時，心臟像是有千萬把刀在來回割據一般。
強大如他，在面對疾病之時，也只能無聲悲鳴。
哪怕想要代替孩子去痛，也無法做到。
金錢，地位，權勢在這一刻，顯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一文不值。
原以為天生聾啞已經是極限，沒曾想命運還無形中在上賦予了這樣的傷痛。
這……也是他造的孽麼？
“患白病，是不是因為孕期創發育不良所致的？”
明知答案足以擊垮他，可他還是般的問出了口。
羅白眼底劃過一抹遲疑之，言又止。
這男人不能再打擊了，否則會神失常的。
周顧看出了他的心思，目一冷，從牙里出一個字，“說。”
羅白輕嘆了一聲。
人太睿智太明也不是什麼好事，想逃避都不行。
“我也無法給你確定的答復，發造功能障礙的原因有很多種，誰也不能保證是不是在胚胎形過程中發育不良導致的。”
這話算是很委婉了，里面包含了許多層意思。
但周顧似乎只聽出了一個意思：孩子患白病，跟他在孕期折騰溫不了干系。
他緩緩手掩面，伴隨著肩膀，抑的嗚咽聲在室響起，不一會兒，他的指就滲出了晶瑩的水漬。
一個男人，一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功男人，要經歷怎樣的打擊，才會徹底擊垮他，導致他做出掩面哭泣的舉？
能在詭譎多變的商場傲視群雄的人，大多心智堅定，無所不能。
大概也就只有到了心深的傷，才能這般脆弱。
羅白不忍再看好友將自己掰開了碎了直面痛苦的模樣。
他緩緩起走到儀前，撈起上面的資料繼續翻閱起來。
病癥已經形，誰也改變不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到骨髓，挽回弱小的生命。
其實治療白病的方法不止移植骨髓這一個，還能提取新生兒臍帶里的造細胞進行移植，效果是一樣的。
但這意味著他需要跟溫再孕育一個孩子。
以他們如今的關系，將這個方法告訴他，除了給他增添煩惱制造焦距之外，似乎起不到別的作用了。
溫是神醫鬼羅，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法子，若真的想保住兒的命，應該會有所行的。
他沒必要捅破這層窗戶紙，讓周顧主去找。
垂頭間，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羅白微微一愣，後知後覺小丫頭醒過來了。
他張了張，想要跟孩子打聲招呼，可想到是聾啞人，又堪堪將到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連忙轉頭向周顧，“老周老周，趕過來，你閨醒了。”
周顧胡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瞬間收斂周的悲傷氣息，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小丫頭從羅白上挪開好奇的目，向周顧時，本能的咧笑了起來。
可那笑容只維持了兩秒，又漸漸退了下去。
看著帥叔叔泛紅的眼眶，眸中若有所思。
『叔叔，你是不是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