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出來後,溫徑直去了搶救室。
原以為要費一番力氣去搶救那男人,哪知他已經醒過來了。
真不愧是周氏掌權者,這份韌勁兒,無人能及。
換做別的人,心臟傷得那麼重,估計一天之都醒不了。
走到床邊,盯著他瞧了片刻後,幽幽道:“你的心臟不太好,有衰竭的跡象,不想死的話,趁早換心吧。”
周顧慘白著一張俊臉,怔怔地看著,口道:“死了好啊,我就盼著這一天。”
溫冷眼與他對視,心里驀地升騰起一無名火,到底沒發作,深深看了他一眼後,轉準備離開。
那時意正濃之際,何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如此漠視重傷的他?
所以這世上啊,沒有什麼絕對的人和事。
以前把他看得那樣重,如今……也能一笑置之。
“。”胳膊被他拉住,意料之中的,“我失言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因為我還有很多責任要承擔。”
溫垂著頭靜默了片刻,將話題轉到了孩子上,“糖寶是不是很喜歡你?”
周顧一愣,大概沒想到會主跟他提兒。
這人,狠著呢,打一開始就誤導他,讓他誤以為孩子已經夭折。
,從未想過讓他們父團聚。
如今問這麼個問題,但有些反常了。
仔細斟酌過後,他試著開口道:“確實很喜歡我,但有你在的話,我想應該會更加依賴你。”
說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補充,“我沒跟說我是父親。”
溫有些走神,愣愣地看著的地面,心不在焉。
周顧手扯了扯的手臂,功拉回的注意力後,又道:“,糖寶有些自卑,很父親的陪伴,讓我認下,好不好?”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個字沒用好,又怒
到了。
那四年的婚姻里,他總在干蠢事,愣是將一個完整的家給揮霍沒了。
“可以麼?”他又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溫的心口暈開麻麻的疼。
這個男人,似乎真的磨平了所有棱角,鋒芒盡散,他的人生,似乎只剩下了卑微。
多麼令人心疼啊。
可他曾經做的那些事,又讓痛徹心扉。
不過那道坎,無法冰釋前嫌。
但兒的心愿,想幫達。
“糖寶不會說話,你認,卻無法跟正常的流,會傷到的,那孩子太敏太脆弱了。”
周顧勾一笑,撐著床板坐起來後,在面前比劃了一通。
溫有些發懵,“你,你何時學的手語?”
周顧如實回答,“見到糖寶後的第二天,,你還沒給我答復呢,我可以跟兒相認麼?”
溫緩緩偏頭,目朝窗外看去,一聲‘可以’,消弭在了齒間。
像是說了。
可又不確定。
像是沒說。
可那男人角出了璀璨的笑。
緩緩閉上雙眼,一字一頓道:“我與你之間,僅限于此,再無其他。”
周顧一愣,笑容漸漸變得僵。
…
雅典。
某私人機場。
幾個黑保鏢抬著一副擔架穿梭在坪場上。
“登梯級的時候小心點,別磕到了長公主。”
說話的是王廷管家,架子上躺著的是亞瑟薇。
王命人放倒了,并指派了心腹悄悄送出國。
艙門打開,一行人剛準備往上爬,突地,一雙錚亮的男士皮鞋映眾人眼簾。
管家倉皇抬頭,看清對方的面容後,臉霍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