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的作一頓,緩緩垂頭看去。
四目相對,他從眼底捕捉到了深刻的無助與悲傷。
原以為自己心中會生出報復後的快,可及到臉上的淚水時,口還是暈開了陣陣撕裂般的疼。
他無比痛恨這樣的自己。
明明經歷過那種肝腸寸斷,卻還是會本能的生出憐惜之心。
誰說只有人會犯賤?其實男人亦如此。
若他稍微理些,就不該對這個人有半分的仁慈。
他風家上下兩代人,全都葬送在了手中,即便將千刀萬剮,也抵消不了欠下的債。
亞瑟薇被他瞅得有些發慌,艱難的挪開視線後,緩緩手攥住了他的。
“求你。”
風冷冽蹲下,拿著手機在蒼白的臉蛋上輕輕拍打了兩下。
“當年你弄死我兒子時,眼睛都沒眨一下,足以證明你心如鐵,
如今不過是看幾族人的尸罷了,我相信你能過來的。”
說完,他手劃過接聽鍵,作勢就要撥打電話。
亞瑟薇猛地抬起胳膊拍落了他的手機,朝他聲嘶力竭的吼道:“那孽障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這話刺激到了原本就在發邊緣的男人。
他的眸瞬間變得兇殘起來,一把掐住的脖子,手臂因為震怒而青筋暴起,力道也失了控。
短短數秒,亞瑟薇的雙眼開始泛白,在地上輕輕搐。
沒有過多的掙扎,除了手指反的扣住他的手臂外,再無其他反抗的作。
或許死了就解了,不用面對那殘酷的選擇了。
這五年來的心折磨,幾乎掏空了的,若能放下一切好好睡一覺,未嘗不是件幸事
。
痛到深,真的只想解。
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落,滴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那,好似萬蝕骨的毒藥在侵蝕皮一般,風冷冽猛地從那狂暴的戾氣中清醒了過來。
理智回歸,他本能的撤掉了半數力道。
看著人眼底一心求死的決絕,狠狠一掌甩在了臉上。
“激怒我?然後我殺你?亞瑟薇,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說完,他狠狠用力將甩在了地上。
新鮮空氣灌里,亞瑟薇開始大口呼吸。
剛才那一瞬間,清晰的到了死亡的氣息。
如果再晚二三十秒,今天也就代在了他手里。
只可惜,被他察覺到了。
看來落他手中,就連死都是一種奢。
緩過勁後,支著胳膊肘撐起了上半。
“只要你敢我族人半手指頭,我就死給你看,別以為你暫時能阻止我就高枕無憂,
我若一心求死,誰都攔不住,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不信你就等著瞧。”
風冷冽知道,這不是威脅他。
一個連自己親骨都能弄死的狠人,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可他還不想讓死這麼早。
那些酒囊飯袋,殺不殺無所謂,他只需理掉王即可。
冤有頭債有主,當年槍決他父親的指令,是王頒發的,如今也還債償了。
“我可以放過那些廢,但你母親,必須接法律的制裁,
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放棄屠殺亞瑟家族滿門的計劃,
用一條命換家族數百條命,這場買賣,應該很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