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停對秦家有印象，說來秦大人獲罪也是因為國庫的事。
這事了雲停的霉頭，哪怕對方是百里老夫人舊友的後人，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罪有應得。”雲停冷然給事下了判定，接著吩咐道，“去盯著莊詩意，看都與雲裊說些什麼。”
明鯉領命，將撤出去，雲停余瞥見臂彎中一坨灰黑的絨絨，問：“這是什麼？”
“路上見的小貓，不知怎麼斷了，小姐喜歡，就把它撿回來了。”
雲停盯著蜷小小一團的貓兒，想起雲裊那一邋遢和唐嫻暗里與他較勁的模樣，沉片刻，道：“去王府喊兩個侍過來。”
初京，雲停住在宮中，離宮後，住在空的百里將軍府。這邊侍衛皆是西南過來的，是他的心腹。
西南王府舊址也能住人，那邊伺候的人多，從嬤嬤到繡娘，應有盡有。然而知道的人也多，雲停不耐大臣登門，很去那邊。
此時，他邊多了個麻煩。
小姑娘家的，放進宮中，他不放心。丟在西南王府，又怕一個人害怕，只能留在邊。
“莊詩意”又是個只懂琴棋書畫、做不了活的，只能教教雲裊讀書認字，還是得多派幾個侍過來伺候雲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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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雲裊的，唐嫻搬去了蘭沁齋，位府邸正中央，里擺設致，閨閣與廂房均寬敞整潔，另外設有小荷塘、芙蓉園和書齋等等。
就連浴桶都格外的大，能容納下兩人。
“這是我娘小時候住的院子！我聽外祖母提過，荷塘里還有一株雙蓮花呢，等夏日花開，你就能看見了！”
雲裊與唐嫻大聲炫耀著，手中抓著一朵芙蓉花，邊說邊把花瓣一片片揪下，扔進浴桶中。
幸而唐嫻早帶凈了手，否則這好不容易打滿的一桶水是下不去的。
“你娘一定很父母疼寵。”唐嫻取了自己的換洗裳掛在繡屏上，等雲裊嘰喳著附和完，指使道，“去問侍衛要你的裳。”
唐嫻派去跑，語氣隨意，再自然不過了。
擅長與這年紀的活潑小姑娘相，越是不客氣，越是與你親近，只要把握好度，能讓人言聽計從。
何況傍晚時兩人聯手打了雲停一掌，早已結下了深厚的誼。
果然，雲裊蹬蹬跑出去，沒多久，抱著個匣子跑回來。
小姑娘一路奔波，抵達京城後，換洗的裳全穿了一遍，已經沒有干凈裳了，是臨時差侍衛出去買的。唐嫻瞧臉蛋被風沙磨得發紅，順便讓人帶了些搽臉的脂膏。
匣子打開，里面滿滿的，裳鞋一應俱全，膏脂也是最好的，細膩，在圓肚青瓷妝盒里，也擋不住蘭花的清香。
“哥哥說先穿著，過兩日讓繡娘來量形做新的。”
“嗯。”唐嫻應了一聲，繞過屏風去檢查門窗。
雖說被困這里是單人獨住，雲停或侍衛也都未曾對起過心，但被陌生年男人包圍，哪個姑娘也不敢安心沐浴的。
連日來，唐嫻都是躲在床幃中簡易洗。
今日雲裊到來，終于可以徹底放心了。
這對兄妹看著不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雲停對這個妹很是縱容。
府中小姐沐浴，必是無人膽敢窺的。
備好沐浴後的，先把雲裊渾洗了一遍，唐嫻才帶水。
溫水沖刷著，唐嫻久違地松弛下來，長舒一口氣，歪頭枕在浴桶邊沿，安靜這難得的愜意。
“表姐，明日給我的貓貓也洗一洗，好不好呀？”雲裊坐在浴桶中撿花瓣，把被打的花瓣一片片往臉上。
唐嫻渾松，倚著浴桶，聲音懶散綿長，“你的貓貓在哪呢……”
“在明鯉那呢，明日就該回來了。”
唐嫻想起傍晚時聽見的對話，料想明鯉是雲裊邊的侍衛，是在城外分開的。
也喜小貓，就大方地答應下來了。
雲裊高興，纏著喋喋不休：“我的貓貓好小的，明日可以給你抱抱，晚上睡覺時候就不許了，我怕你著它了……”
這些日子唐嫻都是合而眠，這樣總是不舒服的，此時心中放松，昏昏睡的，沒怎麼把雲裊的話聽進去。
半天沒有回應，雲裊有些生氣：“你怎麼不搭理我啊！”
唐嫻強打起神，看著氣鼓鼓的小臉，道：“搭理的，我在想你自己都這麼小，會不會給貓貓洗澡。”
“我不小了！我會！路上我就給它洗過了！”雲裊被質疑，很是生氣，聲音特別的響。
唐嫻最擅長的就是對付小孩了，被刺痛的耳朵，又問：“那你會給洗澡嗎？”
雲裊迷茫地睜大眼睛。
“我就啊。”唐嫻說著，子側了一下，趴在了浴桶上。
的長發用發簪簡單挽起，出淋淋的後背，突出的肩胛骨猶若展開的蝴蝶雙翅，曲線人。
雙臂搭上浴桶時，圓潤肩頭微，水花從上面滾落，被屋中的燭燈折出流淌著的銀，滿室生輝。
可惜雲裊不懂風月，歪著頭想了想，重重一點頭，捧著水開始往背上潑。
唐嫻仗著無人看到這畫面，理所應當地被雲裊伺候，慢慢起了困意，在半睡半醒中琢磨著自己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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